结巴小夫郎(96)
长柳看了看阿爹的脸色,担心自己固执的要走路会让他更生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张青松将他抱上车坐着,自己则走在旁边牵驴子。
长阿爹心里憋着气没咋说话,陆郎君怕张青松心里不痛快,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到家了。
进了院子,陆郎君和长阿爹赶紧去做饭,张青松停好车后准备将长柳抱下来,长柳却扭头拒绝了。
“我自己可,可以的。”
张青松无奈,只能点点头扶着他下别,看着他在凳子上坐好以后这才转头进了灶屋。
灶屋里,老两口正忙活着,张青松挽着袖子走了过去,道:“阿爹,爹爹,我来做饭吧,你们去歇歇,顺便同柳哥儿说说话。”
闻言,陆郎君回头,将他往外赶:“哎呀,不用不用,这里头灰尘大得很,别把你身上弄脏了,我和你阿爹做就行。”
“没事儿,我就是干这个的,说起来你们还没尝过我做的菜呢,今天就让我来露一手吧。”
张青松笑着说完,已经自觉地拿起水瓢舀水洗手了,又劝:“爹爹,你们去歇着吧,同柳哥儿聊聊天,他这两日可想你们了。”
老两口见张青松如此坚持,再加上他们心里也确实有很多话想问长柳,便应下了。
陆郎君跟张青松说了油盐酱醋都放在了什么地方,只需要把切好的菜下锅炒一炒就行了,然后将围腰递给了他。
张青松接下,哄着二老出了灶屋。
长阿爹走了一半,想不通还是倒了回来,站在门口喊:“青松啊。”
张青松转身看着他,立马迎上去,“咋了阿爹,有啥事吗?”
“没啥事,就是那个……”长阿爹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怪不好意思的样子,“方才阿爹有些着急,说话不咋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啊。”
闻言,张青松慢慢松了口气,安抚着:没事儿阿爹,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就是你亲儿子,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可别这样说话,像是把我当外人似的。”
听他这样说,长阿爹也笑了,爽快地道:“那不会那不会,哪儿能把你当外人呐,你跟小柳儿一样,都是我儿子。”
*
长柳在院子里坐不住,跛着脚进了自己屋子到处瞅。
他才离开两三天,家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甚至连他出嫁前一天编的草蝈蝈都还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趴着。
好像他只是出去玩了一趟,这会儿又回家来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可长柳总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伸手戳了戳那草蝈蝈,小声告状:“我在外面被,被人欺,欺负了呢。”
草蝈蝈滚落到地上,外面传来陆郎君的声音:“小柳儿,出来吃东西了。”
“哦!”长柳应了一声,立马捡起蝈蝈放在抽屉里,小声道,“但是我,我不怕,有他在。”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陆郎君见了他,脸一板,连忙上去扶他,“脚都肿了,还乱跑。”
“又不疼。”长柳笑着回,坐在桌边后看见一桌子的吃食,哇了一声后仰头问,“这么多啊。”
“是啊,去镇上那天特意买的,知道你爱吃,快吃吧。”陆郎君说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道,“你阿爹去后院给你摘酸李子去了,昨天你大嫂抱着孩子来摘,他都没让呢,说你最爱吃了,等你回来一起吃。”
话音落,长阿爹提着个小茶篓回来了,打了满满一茶篓,在后院水流边滤过一遍,这会儿还滴水呢。
“哎哟,到处都滴着水,拿个东西垫垫。”钟郎君伸手阻拦着他,长柳将桌上用来垫小砂锅的圆棕垫摆了出来,长阿爹这才将茶篓放了上去。
透过山泉水的酸李子冰冰凉凉的,长柳摸了一颗放嘴里,一嘴咬下去又酸又甜的味道瞬间爆开,再加上那冰凉的感觉,简直是让人从头顶清醒到脚底板。
长柳眯着眼等那股劲儿缓过去,然后才说:“又,又酸又甜。”
还是那个味道。
陆郎君慈爱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叮嘱着:“少吃点,一会儿又喊胃里酸。”
长柳点点头,又伸手摸了一颗放嘴里。
长阿爹忍不住问:“你这脚到底咋回事,他们家欺负你了?”
闻言,长柳吐出了李子核,撇了撇嘴,哼着,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后面青松帮他撑腰,和今天早上要回门礼的事。
“怎么这么欺负人!这也太过分了吧!”老两口被气得不轻。
“当初还是应该去他们村子里打听打听他们家里的为人,”陆郎君心疼地说着,“只顾着看青松了,都没好好打听过他家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