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124)
我还以为会和黑炭一样,结果诡异多了。复制体的人形没有五官,属于头部的位置光滑。四肢细长,就是放大的虫肢。总体来说,是一个学着人站起来的凤蝶。
比黑炭本虫更能激发恐怖谷效应。不知道爱看着这似人非虫的复制体, 做何感想。
黑丝绒在爱所释放的雾气中畅通无阻,它的能力在空中也一束束精准击中机械生命的能量核心。如此这般,黑丝绒顺利解救下差点被战斗机绕后偷袭的花。
花累的连感谢都没力气说。整只虫像只从油缸里出来的耗子, 身上全是自己的、别虫的分泌液, 和机械生命泄露的机油, 以及满天的石油雨丝。
黑丝绒距离花稍微远了点,说:“我护送你出去,把卷心菜找过来。”
花张嘴,不知道想反驳还是推辞。但它看周围部分失控的雄虫, 和地上的熙熙攘攘,又什么也没说。
花的态度,被黑丝绒当成了默认。
“小白杏,火势最小的地方。”这几乎燃烧天空的大火,虫族要出去,也得掂量掂量。
黑丝绒嘴上拜托爱,却已经挪动复眼观察,试图寻找火势稍小的地方。还没等它捕捉到蛛丝马迹,爱已经给它指明一条最快的道路。
“它是不是看错了。”花看见路径导航,大骇,“那是现在还没攻下来的空间站!”
黑丝绒理解了爱的意思:“小白杏让速战速决。”
爱现在空不出手的原因,就是和机械生命抢最后一步控制权,僵持不下。在控制虫群和把控制权拿下,爱选择了后者。
拿下控制权,机械生命的轨道炮也变成了虫族的轨道炮,威胁变成了机械生命的威胁。短暂考虑后,爱选择让黑丝绒协助。
不去找卷心菜,花暗地里松了口气。黑丝绒没有等花,径直对空间站周围的巡回小型轨道炮发起攻击。
花看上去被卷心菜吓怕了。很怂的软脚虾,黑丝绒没嫌弃,也算个脾气不错的公虫子。但这其实是雄螳螂的天性,它们本来因为体型更小,就比雌螳螂温和些。
所谓“螳螂杀夫”,也算是两脚兽自作多情赋予它们人类的伦理道德。实际原因很简单:雌螳螂体型比雄螳螂大很多,饿了。就那么简单。
所以雄螳螂一般在繁衍前,会将雌螳螂喂饱,并在结束后立刻逃之夭夭。花现在的状态,我怀疑是它被卷心菜吃金龟子,吃出DNA深处的恐惧了。
“你处理外面,我进去。”黑丝绒看花磨磨蹭蹭,没好气说。说它脾气好果然说早了,自然界的雄性,不存在脾气,只有攻击和不攻击。
根据爱发出的提示,控制系统的执行器在空间站里面。如果手动切换控制权失败,那把执行器砸了。反正绝对不会给机械生命控制轨道炮的机会。
黑丝绒目标明确,往位于最中央的控制室袭去。它灵敏穿梭在对面射出的激光束中,时不时反向控制激光,让它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几道风刃划过,然后弹射,或者快速扩散,几个小型轨道炮,以及空间站表面的监控应声而裂。花的行为,也成功利用优先级,让这群机械生命转而攻击它。
黑丝绒那边没有闲着,它释放刚刚搜集的激光束,打通了前往中控室的路。顶盖被掀飞,警报“呜哇呜哇”响个没完,中控室到处是漏水、漏电的痕迹。
控制室里的操作电源还没有断开,这证明依然可以操作。黑丝绒精准找到了爱所说的那台执行器,点开了和爱的通讯。
“哪个?”果然虫族不懂科技,懂的基本是有外挂。
我还比黑丝绒先看出来。在一串数字和字母中,有一串颜文字太明显了。并且这串颜文字跟着的地址码,也随时在变动,这是生物电信号的特点。
“第一个。然后把操作电源切了。”黑丝绒光速选中,将控制权切换给爱。
至于这个操作电源,当然不是切断空间站的所有操作电源,而是切断这个执行器的操作电源。按照双重保险机制,切断操作电源后,控制权不可更改。
伴随“咔擦”的沉重切换跳闸声,红灯亮起。执行器的显示屏上跑过一连串随时变换的生物电信号,几下闪烁,最后绿灯复亮。
操作完毕,空间站的控制权到了虫族手里。
对爱来说,还没有结束。随着空间站控制权丢失,那些机械生命切断光纤等联络手段的速度加快,采取一切手段,防止轨道炮轰到自己头上。
但是砸的速度,怎么快得过指令传送制度。
在调度中心机械生命惊慌的动作中,它们的中央广播里发出令它们能量核心颤抖的通知:“启动自爆保密装置。请所有人员在一分钟内撤离。重复,请所有人员在一分钟内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