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166)
小草面无表情,但可以感觉它的怒气值在迭加,这应该是它这辈子第一次被咬。爱可不管,趁着小草还关注手部,“砰”地踹向小草腿部,同时立刻松口,借着反向推力,和黑丝绒一起消失在漩涡底部。
等爱清醒,发现自己还在源水星表层。没有重力情况下,直立行走只会让自己在水中无比滑稽。要贴地行走,索性变成虫形,还更方便。
爱赶紧往附近的黑丝绒爬去,就是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爱粗略将其归结为少了翅膀,无视其中的异常,先查看黑丝绒的情况。
在爱焦急的呼喊中,黑丝绒睁开眼睛,看见虫形的爱,愣住。爱原本因为黑丝绒清醒喜悦的表情,也跟着凝固住。
爱从黑丝绒眼中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喝水喝肿了。
啪!开爱玩笑被爱在脑袋里打了一巴掌,不开玩笑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黑丝绒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一只金黄色,有着蓝色圈环的大孔雀蛾幼虫。在短时间大量吞噬源水情况下,爱发生了神经退行,没有翅膀外骨骼化为茧,将自己还原为幼虫。
面对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变化,爱看着黑丝绒:“你也是吗?”
仔细看,黑丝绒的人类形态,也从成年男性变为了青少年。黑丝绒一咕噜坐起来,从人形变化为一直半直立的电蛱蝶幼虫。
源水居然能返老还童。不少人听见消息,怕是从此以后再不打伞。人在这方面比虫还有优势,不用借茧变态发育。直接骨头重新裂开,从成人206块变回婴儿的305快,快进到重启人生。
馆长淋雨淋多了,腿会凭空长出来吗?不知为何,总觉得血肉挣扎生长出一条新腿,比恐怖片表演的还要可怕。
两只虫大眼瞪小眼,被迫接受现实。之前爱偷来的木船也在浩劫之中损毁,想要不依靠重力在水中行走,显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且拿到船的难度大大增加,老大再不会莫名离开了。
爱和黑丝绒还是得进去源水星内部,才能生存下去。但老大带着爱进入的那条路肯定不能走了,黑丝绒和爱只能在球壳表面探索野路。
天无绝虫之路,真给爱它们找到一条路。在球壳顶部,不时有鲸鱼上浮换气,爱和黑丝绒可以随着鲸鱼一同下降。
但是一进入球壳,爱就知道,自己和黑丝绒要找别的掩体。等鲸鱼再下降,球壳上的虫,能把鲸鱼从各个方向看得一清二楚。
黑丝绒指指山壁上随着水流打节拍的贝壳,它们现在体型更小,可以躲进去。仗着毛毛虫在水中阻力更小鱼雷速度,两虫险险逃过暴露的危险。
不过粘在山壁上的贝壳承受不住两只虫的重量。爱和黑丝绒还没有调整好位置,便跟着骤然关闭的贝壳一起,冒着气泡往球心下沉。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守卫的虫族捅捅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虫。
那只虫打了个哈欠,凝神听了会儿,才不以为意:“是贝壳在叫。”
于是两只虫都安心的呼呼大睡起来,让爱和黑丝绒成功降落在球心的一个僻静处。
“现在怎么办?”黑丝绒小声询问爱。
在球心处行走,等于在鱼人地盘行走,还等于在全虫族眼皮子底下走。就算是小草那个武力值,怕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爱有个想法,小草确实启发了它。既然都能控制源水了,不如物尽其用。至少,不要让它带走自己的拟态吧?
于是,一红一黑两条人腿金鱼,行走在球心上。还没走几步,两条“鱼”被土著鱼叫住,问它们那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爱不敢动,它怕露出钓鱼佬对鱼的丑态。黑丝绒扶着没转身的爱,还没想好措辞,土著鱼就了然:“生病了,要去湖边是吗?”
唉,鱼人还没有发现,所谓生病的鱼人,已经是被寄生的空壳了。
黑丝绒点点头。土著鱼理解,但还是坚持要把黑丝绒它们带去集中处,防止虫族大发凶性偷袭它们。尤其是在首领人鱼消失的这个多事之秋。
我原本疑惑,土著鱼怎么认不出两个陌生鱼,看见它们的集中处才明白。好多鱼,密密麻麻全是鱼,有无腿鱼、人腿鱼、人鱼还有常见海洋生物。
黑丝绒知道爱什么想法:“手别痒,也别吞口水。”
这场景,又不是养殖场,随便哪个钓鱼佬都要彻底疯狂吧。我看见爱使劲贴近黑丝绒,看起来像在摩擦鳞片,竭力压制自己的原始冲动。
爱和黑丝绒躲在角落里,偷偷吃了点鱼人的腌臜海带。味道大概又苦又咸,爱拟态出的鱼眼越发呆滞。但为了补充体力,爱还勉强再吃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