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177)
不能这样下去了。于是爱装模作样,愤怒甩尾,把小鱼全部吓走了。那些小鱼也就装装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只能看不能吃,好折磨啊。”爱看着渐渐远去的鱼尾说。那些鱼尾摇摇晃晃,像逗猫棒吸引猫那样,勾住爱的眼神。
黑丝绒装作听不懂。反正爱每天不止一边说这个事实,一次两次当没听见,它不会计较。看着爱重新把鱼饵放下去,黑丝绒灵光一现。
“想看我摆尾吗?”现在两只虫拟态都是金鱼,黑丝绒当然可以像小鱼那样,用尾巴吸引爱的注意力。
爱果然愿者上钩:“好,你肯定摆的特别好看。”
爱一直就学不来,它的假鱼尾只会像狗摇尾巴,欢快得很。对于没毛鱼来说,看上去像是抽筋了。
黑丝绒就……好像没看过它动假尾巴。对此,黑丝绒很无辜,它又不需要摇尾巴吓走小鱼。
确实很好看,像是纱有节奏地在水中挥舞。爱转过去让黑丝绒看看它的,尽管放慢了一点,还是看着像块板,不够优雅。
“那我再慢点。”稍微好点,至少尾巴可以随着水流舒展开了。但似乎还是没有黑丝绒好看。
爱白色不得其解,追着黑丝绒尾巴跑:“怎么会呢,我们假尾巴不都一样的吗?”
黑丝绒说确实一样的,它尾巴赶紧也故意像小狗一样摇。可惜怎么也不能像爱那样摇出残影,安慰爱大失败。
才怪,爱又舒服了。它摇不出黑丝绒的模样,黑丝绒也不能像它那样摇成一朵花,很公平嘛。
我猜测,这和它们挥翅还是有一定联系。它们的拟态,本质还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结构。电蛱蝶和大孔雀蛾的物种区别,导致甩鱼尾也出现了差别。
有点道理。爱是飞蛾,扇动频率更高。黑丝绒是蝴蝶,振翅的姿态可以去竞争地球优雅之巅。
不过,拟态要是严格按照当前状态,可能就不一样了。毛毛虫的话,人类眼中有脚可走的爱更板正,不像黑丝绒要一节一节扭着走。蛾类幼虫姿态明显更好看吧。
当然也可能是爱自己的伪命题,模仿能力不太行。想想艺术方面,它是天生的毕加索,画画那是一个虫族抽象派。
果然爱现在很忙,你看它都没跑出来,骂我又在说它坏话。
很快,练习摆尾就变了味。爱纯粹在借这个“摇尾巴”姿势和黑丝绒玩,时不时就用大红纱尾撩过黑丝绒的脸。黑丝绒也陪着玩,黑丝的鱼尾时不时和爱拍在一起。
看着它们傻气的举动,我忽然想起,有的情侣据说在谈恋爱时会装成笨蛋,做出在外人看来很幼稚的动作。
不会吧,虫族不会搞这种把外人当小丑的操作吧?
“鱼跑了。”黑丝绒看见浮标动了。
“准是那群小鱼崽子。”爱做这些动作都没声音,也一直盯着呢。通过石壁缝隙传过来的波纹,判断鱼的动静。如果是那条白鱼,波纹晃动应该小一些,毕竟饿了好几天。
真的吗?我感觉爱不只打了一次窝,不说喂成鱼猪,也摆脱饥饿状态了。
爱等了一会儿,小鱼还没有出现,觉得不对,打算把鱼钩过来。一摸杆,爱觉得重量不对劲,怎么那么沉重。甚至收线时,还听到撞击球壳的声音。
这球壳外,不是没有大型水生物种吗?
爱一个狠心,不伪装了,直接人手一拉。原地凭空出现个大洞,外面源水倒灌,吓得爱赶紧用能力把石壁碎块粘回去。
“怎么是你!”爱看清嘴还被鱼钩钩住,扶着礁石不断呕出三文鱼北极贝的花,失声大喊。
当然,爱还很心疼看着花身下木板的残骸。该死的,原来离开的希望,刚刚和它就一墙之隔。
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放不出一点屁。黑丝绒懂爱的意思,提溜着花的腿,倒过来颠颠。果然,花“哇哇”吐地更欢快了。
爱看着花吐出来的东西,嫌弃走远,不忘吐槽:“你这是把自己吃撑了?小草不给你饭吃?”
花不能说话,它现在像一个漏水的水龙头 ,连黑丝绒都有回避姿态。毕竟就算源水星能溶解这堆东西,总觉得这里水都不干净了。
在彻底污染源水星生态环境前,花呕出一条泛着珠光的白鱼,让爱惊喜上前,看这鱼腮帮子还能不能动。
难怪打了好几天窝,都没踪影。原来是被花给生吞了。不过,花不是出去给发条找材料吗,怎么感觉像是去了趟海鲜自助餐厅。
“不,‘眼睛’附近的家伙离开轨道旁了。”花捂着胃部。它无法抗拒食物的气息,完全是被逼着进食,胃都快撑破了。这次死里逃生的虫族只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