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183)
这时候,爱和黑丝绒就已经蜷缩在不淋雨的巢里,等着雨打树叶的声音。不过偶尔,两只虫会因为觅食距离较远,变成落汤虫归巢。
以前爱会故意在门前把水甩掉,虽然它有能力可以烘干。但爱就需要这个动作带来的“仪式感”,比能力烘干更让虫舒服。当然,重要的是甩水时会显得毛特别蓬松,有虫喜欢毛绒绒嘛。
黑丝绒转过头对爱说:“可是你最后还是烘干啊。”飞蛾翅膀上全是毛,粘水。
爱生气把靠着自己的黑丝绒掀下去:“你也有能力,怎么不自己烤火?别贴着了热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两只虫又不约而同黏在一起。
好熟悉的味道。原来爱那个时候,就有征兆把“前夫哥”当昵称用了,我指把分手这种事情当情侣乐趣,顺便迫害路人。这个称呼正式上岗,可能是来地球学坏了。
军部那么多不正经人吗?
“感觉在水里说下雨很奇怪……不过源水星本身也奇怪地下雨。”算了,它都下雪了。
源水星的雨对于爱和黑丝绒来说,真正的毫无征兆。科学来讲,应该是不同密度的液质在进行交换,造成了“水中下雨”现象。对于通过潮湿度判断下雨、台风等天气情况的昆虫来说,这题超纲了。
爱下意识躲在黑丝绒的鱼尾巴后面,后知后觉:都是湿的有什么可躲的!于是它将错就错,假装黑丝绒的尾鳍是它的头纱。
“这里的纱感觉就是孔洞很大的麻。”爱评价鱼人手艺。不过鱼人的纱也不是用来制作婚礼服装的,而是用于产卵的。
提到当时爱因为源水星的雨,闹了笑话还要装作没有发生,黑丝绒笑起来。爱知道它在笑自己,看了眼黑丝绒背后,没有说话。
在黑丝绒被海草吐出的泡泡精准罩住,又突然炸开,爱才放声笑起来。就算被黑丝绒有点报复性质拽尾巴,爱也就当没发生过,扭过去咬黑丝绒的尾巴。
两只鱼就这样首尾相连转几圈,终于在某一时刻,同时半路结束转圈,以亲嘴鱼姿势结束。
“海草跑哪儿去了?”两只虫亲亲热热,我倒看得分明。海草躲在石缝里很久了,鱼都看不下去。
“在这里呢,不负责的虫。”
一个幼气的男童声传来,比黑丝绒和爱这时候低沉的少年变声期要奶气的多。而且这个音调和咬字习惯,让我想起了一面之缘的小白菜。
这不会是另一个合成材料吧?爱这家伙,怀着什么心情,把两只虫融在一起的?
黑丝绒和爱同时转头,身体瞬间紧绷,随时可发动攻击。虫最清楚谁是虫。对面的虫也认出来它们是拟态的同类。有着蓝色妹妹头、暗红眼睛的男孩出现在石缝入口处,白鱼围着它欢快游动。
“你怎么又救虫?还把自己弄成这样。”男孩皱起眉头,埋怨海草。
误会大了,双方明明是打成这个挫样的。但这只虫出现自带立场,歪屁股也是虫之常情。
懂鱼语的虫用鱼的语言,和海草交流,这让爱紧张起来,因为虫的眼神变了。还好,变傻的海草没有出卖它们,而是告诉虫,爱和黑丝绒暂时在当它的父亲。
面对“你占鱼便宜”的眼神,爱打个哈哈,说来找虫商量事情。这只虫显然不愿意爱进去它的家,但看在海草不断撒娇卖萌的份上,爱和黑丝绒还是成功一起钻进石缝。
“你在给村里种食物吗?”这石缝里比起外界,还算干燥。幼小的水草在其中连绵一片,爱一眼看出,这是它吐槽难吃的海带幼年体。
虫不冷不淡“嗯”了一声,它几乎完全无视了爱和黑丝绒,全程只在逗海草。甚至催动植物,让它结出果实来,投喂海草。
这就很尴尬了,对面根本不想和爱说话。爱那怪脾气出来了,推推黑丝绒,示意它去沟通。
不过,在黑丝绒行动前,海草在空间中打了个虚幻的洞,会到它们身边。那只虫好像终于想出来自己少介绍了什么:“白菜。战争失败后,被小草抓来的。”
啊,什么彪悍物种,居然打赢了虫族?
爱皱着眉头:“你家乡,是漂浮星、艾希区还是螺旋星座?”
我的天哪,封神榜。不过,打赢虫族的区域,居然一只手都没超过,可见虫族不愧是宇宙天灾。
“漂浮星,不过那不重要吧。把海草还给我,它不会告诉你们想要的。”
海草看了看白菜,又看了看爱,两头纠结。一个是下意识亲近的对象,一个是睁开眼就看见的恩虫,这让它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