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218)
黑丝绒让爱看转角的树丛里,于是爱呼吸一滞。被鼓风机吹的摇摇晃晃的树影,露出了光粒人散发光的躯体,和一只准备攻击的机械手臂。
爱和黑丝绒,不约而同产生了“做贼心虚”的心态。
我很诧异,我以为这里只会有仰观星创造的人工生物,居然连被虫族后续灭亡的生物也在,虽然光粒人的出现有些意义不明。
某种意义上,这里真是罪证展览馆。仰观星多行不义必自毙,然而它留下的祸患还在继续。保障系统也算做了件保留证据的好事,可惜没有宇宙法官对仰观星进行审判。
爱和黑丝绒小心翼翼靠近,不约而同去看标识牌。还好,不是可以互动的,只是被摆成了对峙的样子。
光粒人的出现也不奇怪,这要追溯到小草的探索。小草研究活化机械时,也在研究光粒人如何进行光合作用。最后,小草把光合作用阻隔剂交给机械生命,又警告光粒人小心它们的造物。
小草,传奇挑衅者,宇宙级的搅屎棍。发现熟虫出现在解说里,爱一边眼角抽搐,一边不顾压力直接飞越这一段良心拷问处。
爱和黑丝绒一起翻滚到下一路口处。一间无人有着暖黄灯光的小屋,和无处不在的有“心里不适者可从此离开”提示的路口。
说真的,看多了这种提示,很难不怀疑抠包是否是骗子。提示牌像一种心理暗示,一直在给人以离开单向山的选择。
爱和黑丝绒确实在犹豫了,但不是因为怀疑抠包。爱看着那个用刀刻出仰观星文字的提示牌,让黑丝绒猜,顺着应急通道出去会发生什么。
“会回去吧。”
“说对了。”
爱是通过雾发现的。“怪物”很实诚啊,两条路上都没有施展什么“障眼法”。不过提示牌其实也没玩什么文字游戏。它的含义一直是“如果对单向山赶到不适,可以立刻单向山”。
如果“怪物”也有自己的意识,那简直就是一个消极打工的社畜。我司雇我在,我在只产糠。至今为止,除了它本身混乱的时间和空间,爱一路根本没有遇到任何实质上的危险。
单向山绝对是正确的道路。因为单向山虽然有“时间廊道”和神出鬼没的应急通道,但总体格局没有变化,时间近乎停止。它确实是一个稳定的锚点。
相同的,走近商店后,大雨封锁了回头路。温暖的小店在这时格外有吸引力,尤其它还使用了蜂蜜香薰。
这是一个纪念品商店,里面摆放着各种蛾的毛绒玩偶,甲虫玩具以及明信片挂件等。爱和黑丝绒站在那一面墙的蛾毛绒下,抬头看上面摆放的玩偶。
然后爱兴趣缺缺拉着黑丝绒走了。原本爱想着居然有这样的好事,拿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毛绒给黑丝绒。结果,满满一面墙,一只大孔雀蛾也没有。
爱不满和黑丝绒抱怨:“抠包那里一大群呢。”怎么会没有大孔雀蛾啊。
黑丝绒偏过头,安慰爱,它有一只毛绒蛾了,不需要第二个了。爱本来要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调转头亲了口黑丝绒。冰冷的外骨骼,应该也可以通感害羞的温度吧。
黑丝绒爬过纪念品小屋和另一边屋子的分界线。这时,它轻声告诉爱,也许是这里还有人的时候,大孔雀蛾并不多。
纪念品小屋的另一边是温暖的反义词,被烧毁的房子、脏污的资料、泡在福尔马林的巨型虫尸、不断频闪的应急灯。阴冷和灰色是这件小屋的基调。
爱站在巨大的标本前,发现这就是在地球上和它激战很久的奇美拉虫族。黑丝绒仔细观察,说这和它们第一次见到的二代虫和三代虫都不一样。
“是,它根本不该在这里。”
应急灯的绿光忽然熄灭,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在黑丝绒和爱的注视下动了动。爱和黑丝绒瞬间互相保护住对方,同时后退。尤其和它交手过的爱,那是翅膀都完全张开,直接进入应激态。
两只虫的姿势都白做了。应急灯的绿光又亮起,标本又变回了标本,无事发生。
爱去研究应急灯了,叫黑丝绒保护住它后背。爱把外面的保护罩拆开,不忘和黑丝绒絮叨,奇美拉虫多麻烦,自己和它大战三天三夜。
“它会复生,还会吸收已经死亡的肉块;会变成我的样子,还不知道疲倦;它也不怕源水,我还是取巧战胜了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虽然知道爱经历一场苦战,但不知道居然那么艰苦。奇美拉虫这个超越生物的变态法,才是真正的怪物吧。幸好爱战胜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