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31)
“还是你那什么破系统给你的任务,”说到这里时严自得还笑了下,并非嘲讽,更像是对这天真说法的一种无可奈何。
严自得告诉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是很在乎你那什么破系统什么位面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安有,我对你没有兴趣,更不想陪你玩这个游戏。”
安有的表情在变,严自得面无表情地观摩,像是在实习一场手术,他看见安有眼睫在他话语落地那一秒迅速翻飞——似他的话语是一场疾风。
风吹呀吹,吹得安有表情四散。
但这过程依旧短暂,安有不过几个眨眼就稳定住情绪,他看向严自得,却还是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笑意。
严自得听见安有说:“那我们现在算是熟悉了吗?”
问号是一根针,一下刺破了严自得所有独属于安有的心绪。
铁拳打在棉花上,严自得登时就泄了气。
这还能不熟悉?严自得想安有现在简直就是一枚只针对于自己的炸弹,他不愿周旋,还要摸索着剪掉引线。
他说:“熟了。”
必须熟了。
生活十九年都没有粉毛来一周的生活丰富。
严自得对生活里的真相妥协。
“那就够了。”
安有笑眯眯,他这下松动了禁锢,他侧过身让出空隙:“你可以出去了。”
严自得:。
为什么感觉自己已一败涂地。
但迫于面子,他还是板着脸出去,在擦肩而过时他还听见应川开始问。
“他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吃瘪。”
“噢,真难得。”
“哼哼,毕竟是我。”
“哎…刚刚说的系统是个…西?”
“…噢是一个发布…工具,我的…务是…”
“…什?”
只有应川这种傻白甜才会信。
严自得脚步都不带停,他越走越快,身后的话语越甩越远。
“……”
哒。
严自得在走廊踩下一个脚印,声音彻底消弭于耳际。
坏粉毛,严自得吐出一口气,他告诉自己:
严自得,小人报仇一天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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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自得想自己做的真好,他心态早已平和,任由安有如何搅动他都泰然处之,他夸奖自己这叫达到一种心如止水境界,至少在今天安有换座位之前是这样。
安有像猫一样悄然来到前桌旁边:“你好同学,我可以和你换一下座位吗?”
前桌茫茫然抬头:“啊?”
安有蹲下,扶着桌脚声音更小地问:“给你十万元能不能和我换个座位?”
应川非常主动:“我可以!”
但安有没有选择应川,他很平和阐述观点:“我觉得我坐前面会比较好。”
严自得冷笑,难得从桌肚里翻出课本来假装阅读。
应川真不理解,他眼神在严自得和安有之间逡巡,他疑问:“为什么?”
安有回答:“啊,因为我想学习。”
应川:“啊啊?”
安有是真的热爱学习。
严自得没办法欺骗自己,安有上课五天,也足足有五天都在认真听课。
起初他还以为是少爷假把式,但实际情况是每次小测发下来安有都第一个做完。
而其他同学依旧奋笔疾书,模样统一得仿若厂里进修,只有严自得百无聊赖咬着笔帽熬时间,等太无聊了就会看一眼安有。
嗯,少爷这时候正极其小心翼翼在桌面上翻着课外书。
等到课间,安有又会默默转过来找严自得。
“严自得,你怎么不学习。”
不是问句,纯粹没话找话。
严自得不说话,垂着眼在纸上涂涂写写。
安有再接再厉:“严自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严自得依旧不语。
应川最先受不了:“学习没用啊,这不所有人都有书读。”
安有又搬来那句噢噢。
他垂下眼睛,视线从手中的纸屑逐步游弋到严自得的笔尖,笔尖唰唰在写,但在他看来却更像是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圈。
再定睛一看,原来他正在每一本作业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安有张了张嘴:“严自得。”
事不过三,严自得终于抬眼。
安有指了指他的笔画:“你这是在写你的名字吗?”
严自得笔尖顿住:“你要干什么?”
安有眼睛黏住他的指尖,像是能透视进他下笔的每一处,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别名?”
“严圈圈。”
一个姓一个叠词,一个被重新组合的名字。
叠词发音在某些时刻像极了打点器,似乎重叠的咔哒两声就在人耳边落了印。
严自得好不自在,他摸了摸耳朵,莫名其妙:“什么?”
安有指了指他下面写的两个字,[自得]笔画连做一团,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又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