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40)
于是最终结果变成,安有约人,约着大家在孟岱店里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日。
应川最后还发了誓:“之后少爷不说到底去哪儿玩我是绝对不会再出门了。”
安有撇撇嘴,他将车门敞开最大:“我才不信!”
但在后面送严自得的时候少爷还是迟疑了下,他问:
“严自得严自得。”
严自得脑袋一转就知道他下一句要憋什么话。
“我跟应川一样。”
安有愤愤点了一下油门。
是点不是踩。
毕竟少爷总归还是惜命的。
但严自得还是松了口:“再说吧,下次先看好地方。”
安有这才神色舒展开来。
“我这次的确想见你的心太强烈了,所以规划没做好,下次我会好好准备,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之后我们都可以一起玩。”安有颇为自然发送一叠叠邀约。
严自得慢半拍憋出一个:“嗯。”
安有直来直往的话说得分明那么多,为什么直到现在听见什么思念亦或是喜欢他还是不能完全免疫。
跟撞概率一样,安有的话撞到严自得心上的概率基本高达99%。
话题由严自得终结,他不抛出地点,不引出新一轮话题,任由话语在时间里消弭,沉默在空间蔓延,像倾倒的流沙,从脚掌开始淹没。
严自得摁下车窗,引来风来流动氛围。
紧接着安有也开了口:“哎哎严自得那你有没有发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属于表情的笔划此刻胡乱地涂抹,严自得没太看懂。
但他能听懂声音,声带是一把弦乐的琴弦,此刻属于安有的弦正在紧绷。
“康老师每次走进教室的时候很有意思。”
严自得呼吸微滞。
“你猜她总是右脚先迈入还是左脚?”
严自得将车窗开得更大:“…不知道,没观察过。”
安有啊啊两声,他对严自得的回答毫不纠结,相反又紧随着抛出下一个疑问。
“哎哎严自得那你知道为什么蓬蓬头姐姐每次开场都同一句话吗?”
严自得回答得干净利落:“那是她的工作,员工培训手册上面有。”
“这样。”
“那婆婆呢?”
严自得语速更快,仿若答案于问题前先产生:“因为她是个疯子。”
“…那那些乘客呢?”
“他们只是习惯这么坐。”
“……”
“严自得,”安有缓缓降下车速,他疑惑得太自然,像学生向博学者请教难题那样,“但你之前说过,这是规律。”
严自得默然,下一秒他听见安有问:
“那你呢?”
“属于你的规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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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在逃避
严自得的回复很官方:“上课睡觉吃饭打工。”
安有明显噎住,他不再追问,严自得更不再发言,车刚停稳,安有的告别还没说出口,严自得便径直下了车。
什么规律不规律的,严自得认为安有将习惯拔得太高,这些不过只是被冠以"规律"之命的习惯,三百六十五天,习惯扎根肌理,汲取血肉,无法自拔。
仅此而已。
人总要生活在经验里不是吗?
严自得想自己根本不理解规律,他目前理解的只是经验,经验是回答蓬蓬头的话是坏坏学习,经验是将婆婆当一个彻底失智的老人。
但倘若真要他发现生活中所谓规律:
其实我的规律是重复死亡。
嘻嘻,又骗了你。
认真来说,属于严自得的规律应该是睡大觉。
按照往常,他周一到周五上课,早上七点起,晚上五点回,回到家里就吃饭或者玩游戏,晚上八点上床,他拿出日记本开始写下日记,休假日除了周日去电玩城打工,其他时候严自得都是呆在家里睡觉。
周六是父母外加严自乐的游玩日,但严自得从来不知道他们出去干嘛,他唯一能观测的只有状态,回来时父母周身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物质。
但这状态很短暂,当一种名叫严自得的物质介入后这种氛围就会像烟雾一样弥散。
当然,严自乐没有任何所谓的幸福标志,他在此是相片,不是生命体,
只是现在多了个安有,严自得周末的规则又被打破,时不时就被叫去孟老板的店,这倒不是安有主动叫的,反而是孟岱给他打的电话。
“严自得你快来少爷又来店里了。”
严自得还脸窝进枕头,闷闷回:“不想动。”
孟岱好社恐:“但我害怕!你别睡了天都要黑了。”
电话那头孟一二还在安抚爸爸,拍拍他胸脯告诉他不要害怕。
孟岱扭头看向安有,安有正坐在吧台前笑眯眯朝他打招呼,桌面上还摆着孟一二刚刚给他递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