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80)
这回他说得郑重多了:“好。”
雪花大小的面积一下扩为莲花叶,再大点,莲花叶变作芭蕉叶,大到都能为他俩装模作样遮挡些太阳。
不要太伤心。
严自得想自己能做到去除这个副词。
坦白来说,在临近严自乐祭日的这几天他确有小伤心、薄伤心、脆饼一样的伤心,这些伤心都太浅,他也习以为常。
而按照以前——更准确来说,在他十九岁之前,他的这么点伤心在抵达严自乐坟头后总会像蘑菇那样膨大几分,但今天却有所不同:
他的伤心没有膨发。
这么看来少爷或许是一块冰。
嗯,严自得再看他一眼,应该是一块粉色的、到处翻滚的冰球。
果不其然,听到严自得的肯定后安有的眼睛立马亮起,他扭捏了一秒:“嘻嘻。”
严自得更乐意认为这是下一场冲锋的宣言。
安有趁热打铁,得寸进尺地说:“那我这儿还有个好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严自得双手插兜,他偏过脑袋:“能不听吗?”
当然不能。
安有的话语早早便倾倒了下来:“严自得反正你和你爸妈都闹成这样了,所以请考虑我的提议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严自得:“不要。”
“不要不要。”安有鹦鹉学舌,“我爸爸妈妈都会喜欢你,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大不了我在旁边再买一栋房子就是了。”
少爷估计了下预算:“也就小一千万,一栋小洋楼,还有一个大院子,我们一起住也可以呀。”
一千万,小洋楼,大院子。
严自得也就敢在我的世界这么建一下。
安有还在继续:“如果你还是不满意我们再换就是,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啦,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严自得?请相信我,和我住在一起肯定很好玩!”
他早已说得天花乱坠,在幸福小镇防诈宣传栏中,这有一个专属名词:杀猪盘。
严自得冷不丁笑了一下,安有仰起脸看他,阳光打在他面上让他忍不住眯了下眼。
“你觉得怎么样?”
严自得挑了下眉:“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在我这里就是同意了。可以吗?”
少爷怎么有着少爷命却没有一点少爷架子,连放狠话都抛的是个问句。
严自得停下脚步,安有一个没留神撞在他肩膀上。
“少爷,”严自得轻了点声音,“你这行为在旧世纪可是有一个专属成语的,你知道吗?”
安有脑子飞速转了转,点了下头,他想起来了。
“对,”严自得挑了他一眼,“金屋藏娇。”
他问道:“安有,你觉得我是你的娇吗?”
第34章 我在干嘛
还真是。
轿车疾驰而过, 一栋三层高的精致小洋楼映入眼帘,随着“刺啦”一声,围住庭院的铁门缓缓敞开。
严自得周身堆满了大包小包, 他想自己真是疯了,在少爷第三次撒娇后应了声好, 甚至都不能说是“好”, 他只是鼻腔哼了声,一个模棱两可的语气就被安有当做定音的小锤。
他拉着严自得回家, 跃过他面无表情的父母去帮他收拾东西。
严自得的东西其实不多,但少爷还是难得蛮横,他指挥着黑衣人拖动严自得的床铺。
严自得收拾日记本的手顿住, 他不可置信抬头:“你要干嘛?”
“搬你床啊。”安有理所当然,说话间还顺手将严自得枕头抓在怀里,怎么看都是下意识的, 他朝里埋了下。
再抬起脸时,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是头发乱了几分。
他傻傻地笑:“怕你认床啦, 如果你睡不管我家床怎么办?睡眠质量非常重要,如果睡不好人的精神就要出问题。”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邀功。
严自得:“…我还没有到和我父母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他和他父母此生不复往来。
但这怎么可能, 严自得恨过、怨过他们,但从未想过彻底与他们断绝。
简直跟什么抖m似的, 非得在家里被痛恨着他才稍微感到一些自在。
安有摸了下鼻子, 他噢噢两声,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开口:“是因为还有自乐哥的东西在这里吗?”
严自得眯了下眼。
还真说对了关键。
安有对自己未免也太过了解。
但严自得口头的话还是打了个转:“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迟早会回来,我根本不可能一直呆在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