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咬你吗(2)
薄白眼皮刚闭上,又倏然睁开,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江粟尝到了嘴里还没散去的铁锈味,也逐渐想起了昨晚的记忆。
昨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幸运地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羊,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成年礼物给咬了。
小羊的皮肤太嫩,不过被他轻咬一下就流了很多血,他替小羊止了很久的血,舔到舌头发麻,嘴唇也快没了知觉,在窜出将人带去医院的想法时,小羊的血终于止住了。
在系统肯定地告诉他,这只小羊没事后,江粟累得躺在小羊身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江粟睡眠质量很好,雷打不动,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中途感觉到冷了,他凭本能靠近了身边的热源,枕在小羊胸膛上睡了一整夜。
江粟清醒过来,迅速从小羊身上坐起,跟摊平床单似的,心虚地摸了摸小羊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万幸,在被他咬得大出血后,这只小羊没有被他给压死。
江粟松了口气,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看清小羊的模样。
跟昨晚看到的大差不差,比他强壮一倍的身形,躺着也能估摸出的优越身高,被血浸湿后,紧贴着腰身的布料被腹肌撑出许多块状。
这哪里会是一只柔弱小羊应该有的身材与身高?
而这么高大的家伙却长了张俊逸的脸,失血过多,面色异常苍白也不失的好看,眉骨鼻梁高挺,五官极其深邃,微卷的银白发尾被汗水打湿,粘在了额角与脸侧,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虚弱。
江粟的目光移到那张唇色浅淡的薄唇上,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这张嘴唇又微微动了几下。
江粟问系统:【有他的身份信息吗?他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对吗?】
【苍犽,19岁,S大体育系大二生】
系统回答了前一个问题,但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谈。
江粟:【就这?没了?】
系统像一瓶严格控制剂量的毒药,挤一下才吐出一些致命信息:【羊族族长的孙子。】
这个世界的种族划分得非常清楚,每一个种族只能在指定区域内活动,如需踏入其他族群的地界,需要获得双方族群的申请批准。
每个族群生活的区域约等于江粟原世界的一个省。
羊族族长是这个族群的领头人,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总统。
江粟咽了下口水。
无风,后背却无端感觉凉飕飕的。
他咬得不是路上随随便便捡来的一只小羊,而是这个族群大人物的孙子,加上他外族人的身份,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系统冷不防又给江粟脆弱的心脏上了一剂猛药:【苍犽13岁就发掘了潜能,某次外出被十个狼人围堵,他一人就解决了他们,那时他才16岁,那天还是满月。】
这个世界默认的规则,满月之时一定要避开狼人,狼人在满月会陷入狂躁状态,攻击性极强,失去理智,成为一台被暴怒操控的冰冷凶器,可苍犽却能在满月时制服十个暴怒的狼人。
江粟:“……”这个世界的小羊跟他想象的小羊不一样!
初冬的寒冷清晨,冷汗浸湿了江粟的衣服。
系统叙述间,苍犽的嘴唇又抿动了两下,江粟被系统说得心惊胆战,害怕苍犽醒了真的报复自己,他慌忙站了起来,起身时才发觉他的右手手腕被苍犽紧紧抓着,似乎抓了一夜,手腕上留下了鲜明的指痕。
江粟用力往外抽,却没能摆脱苍犽的桎梏,即使在昏迷状态中,苍犽的力气也大得惊人,他像是知道江粟要离开他,在昏睡中抓得江粟更紧,那力道差点将江粟的骨头都给捏碎。
“痛。”江粟低低叫出了声,委屈又可怜的声音传入苍犽耳里,覆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冷汗顺着江粟的黑发流经高挺鼻梁,在小巧鼻尖汇聚成一滴水珠,又因为江粟的颤抖而抖落在苍犽的手背上。
对方应该听不到,江粟还是小声请求道:“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也帮你止住血了,如、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能不能放开我?”
回答江粟的是手腕上再次收紧的力道。
江粟:“……”
这家伙一定恨极了他,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他是谁的话,他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的。
江粟被逼得眼睛都红了,可怜兮兮道:“你抓得我好痛。”
身上的人醒来的时候,苍犽就有了几分清醒,他的后脑被人重重敲击过,又砸在地上,让他无法在此刻清醒过来,但能听得到外界的声音,感受到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苍犽不是没听过比江粟更好听的声音,可只有江粟能叫得他全身酥麻,那颤抖的尾音直颤到了他的心里,引起了无数怜惜,让他下意识放松了力道,但没有完全松开江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