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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寻芳:不做你的爱妃(7)

吴管事犹豫片刻,才陪笑道:“这个……的确带了几个贱民过来,准备陪公主练习箭法弹弓。”

我呆了呆,才想起我上次过来时嫌山上闷得慌,拿弹弓和去了箭头的弓箭把别院里闹了个鸡飞狗跳,连这吴管事都给我射过两下。虽然死不了人,可我今天摔一下都疼得这样,他们给射得青一块紫一块定然也不好受,因此才想到抓了活人来给我当靶子。

我这场亏吃得不冤,到底是我自己惹下的事。

“全都放了!”我气恼地将抓起正要cha上头的一只玉钗,狠狠地摔到地上,叫道:“在这里别叫我公主!若让人知道了是文墨公主扰民,大哥又该把我捉起来打一顿了!”

吴管事擦了把汗,低声应道:“是,公……小姐。”

公小姐?有没有母小姐啊?

三哥给我找的这些侍卫管事,一个比一个笨!

“出去!”我赶走吴管事,转头让侍女取来伤药为我敷青肿的伤处。

那些伤处……真是越碰越疼!

好容易收拾齐整,懒懒地撑着腰,去前堂吃午餐,预备养得精精神神的,再去见母亲。

肋骨近胸处也给伤着了,吞咽时一阵阵地疼痛,吃得极不舒心;可厌那吴管事,明明见我胃口不好,还把一张猴脸在外面探来探去。

我烦燥起来,叫他进来问道:“你又怎么了?”

吴管事觑着我的神色笑道:“除了那几个贱民,还有个小姐今天刚抓来的年轻人,要不要放?他们都在马棚里,那几个贱民在为那年轻人求饶哩!”

阿顼?伤处又在疼痛了。

“把他叫进来!”我咬牙切齿地坐到堂前的黄花梨双螭纹圈椅上,接过侍女送上来的茶,慢慢地啜着。

阿顼很快被推搡着进来,看来又给吃过亏的侍卫们暗整过,那头原来很是软滑的栗色长发有些凌乱,脸色也略显苍白,用长鞭缚住的手脚改用更牢固的牛筋索重新捆绑了,原来缚过的地方便在烟黄的粗布面料上洇出一层褐红。

他抬头望了我一眼,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清亮的眸子立即慌乱地转开,连脸都红了。

咦,这坏蛋想到了什么?莫非看我穿回了女装,记起上山时无意占着了我的便宜?

他的脸皮似乎比我薄多了,这让我多少有些快意,遂开口嘲笑道:“怎么了,大侠?轮着那些贱民们为你求情了?”

阿顼的眼睛青石板的地面上不安地扫来扫去,我以为他会示弱时,他忽然抬起了头,带一抹墨蓝的黑眼睛透明澄净:“姑娘,他们不是贱民,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ròu的老百姓。”

柳荫浓,芳糙笑花轻(九)

“和你一样,和我可不一样!”我手中的茶盏是白玉的,腕间的玉镯是翡翠的,发间的宝钗上仅一颗明珠便够那些贱民吃一辈子了。我是大齐的公主,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是和我一样的人?

阿顼微哂,我想如果不是他正落在了我手中,一定会不屑地笑出声来。

我没来由地便又恼起来,冷笑:“好吧,既然他们和你一样,现在你来选择。我想找人陪我练射箭,是你留下,还是把那些人留下?你身手不错,一个人应该抵得上他们那么多人了。”

阿顼将脸转向堂外。

我侧着头从窗边看时,已见到六七名山民模样的男子被押在院外,看来在等着能不能和这阿顼一起出去呢!如果知道我改了口,重又刁难起他们,怕心里要后悔死了吧?

正得意地等着阿顼出卖这些不相干的人换取自己自由时,阿顼忽然哑着嗓子说话了:“你放了他们吧!我陪你练。”

我大出意外,笑道:“你知道怎样陪我练射箭么?”

掏出弹弓,我很不客气地将一粒石子弹向他,正打在被勒伤的一处血痕上。

他的脸白了一白,低了头道:“我陪你,你……放了他们吧!”

天底下有这么傻的人么?我挠头,不由走到他身畔,细细打量这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漂亮傻瓜。

阿顼却似怕我反悔,抬眼盯住我,目光尖锐起来:“你不会又说话不算话吧?”

我不屑道:“你看见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扬了扬手,我让吴管事放人,将那些山民赶得远远的,才向阿顼笑道:“如果你向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和我赔礼认错,我便把你也放了。”

他也吃了苦头,虽然傻了点,可看来着实不像坏人,我打算给他和自己各找个台阶,把此事了结算了。

谁知,这小子居然不是一点半点的傻,他目送那些山民离去了,竟反问我:“为什么我要认错?是你先抓了人,你错在先。要认错,也该你先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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