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

姜颂诧异地挑眉，红枫长老看着和她离开时变了很多，大概率是亡灵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在乎。

她跟着红枫长老踏入法阵，光芒亮起的一瞬间，她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位于塔的地下一层。

是一个藏书室，布局很简单，也很随意，姜颂注意到旁边有个休息间，有生活过的痕迹，应该是红枫长老的住处。

红枫长老走到书架面前，空荡荡的书架上只放着零零散散的几本书，她抽出一本没有名字的，递给姜颂。

“这就是历代长老所看管的，关于亡灵之心的书籍。”

姜颂接过，打开一看：“空白的？”

红枫长老盘腿坐了下来：“如你所见，这就是亡灵之心最大的秘密。”

姜颂觉得自己被整了，但没有证据，她张嘴想追问亡灵之心到底怎么才能得到，接着又想到长老如果知道又怎么会铤而走险献祭小亡灵。

得，搞了半天还是不知亡灵之心真面目。

她退而求其次，问道：“那有没有上一次亡灵之心现世的记载。”

“当然有。”红枫长老边说边闭上眼，“就在你的身后。”

姜颂完全不用扭头，因为她身后的书架上只有一本书，她反手拿下打开，这本是有内容的。

她翻到亡灵与人类彻底决裂的那一段。

唰——

历史的情景再一次发生，姜颂从塔来到了旧地。

四周全是人类和亡灵的尸体，但一眼扫去还是亡灵占了大多数。

而不远处，人类气势汹汹地逼近，亡灵躲在旧地内圈，苦苦支撑着。

姜颂看得出来，亡灵族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将面临灭族危机。

墓穴壁画上的一幕显于她眼前，一个亡灵从内圈站了出来，高高举起了一样东西。

亡灵之心！

而那个亡灵是——

姜颂瞳孔骤缩，居然是嗒达长老！

嗒达长老所举起的亡灵之心并不像盗版那样丑陋恶心，而是围绕着明亮的蓝火。

咚咚、咚咚……

姜颂看见嗒达长老胸前破了一口子，流着鲜血，她霎时明白了什么。

亡灵之心竟然是一颗真的心脏。

它是因为什么条件出现在嗒达长老的身体里？

“因为心。”嗒达长老的虚影出现，轻轻地说，“因为这时候我需要一颗能承载一切的心。”

因为需要，所以它就出现了。

嗒达长老笑着说：“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没有长大……”

余下的话随着虚影的消散而飘散在风中。

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这声音从旧地自我牺牲的嗒达长老好像来到了她的身边。

姜颂茫然地低头，然后从自己的骷髅骨头间看见了，那颗她一直都想要得到的亡灵之心。

与此同时，先前跟死了一样的裁决声音出现。

【玩家已获得此次副本通关物品——亡灵之心。】

【玩家可自由选择离开副本或是用于副本世界，倒计时一小时。】

【倒计时开始。】

姜颂关上书，表情一言难尽，她找了这么久，结果就这。

“你拿到了。”轻得快要消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姜颂这才注意到红枫长老盘坐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半边身体的骨头都化成了飞灰，看着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一样。

红枫长老睁开眼睛：“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惩罚，这座塔也会随我而去，你既拿到了，那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最后还有一句必须要说的，亡灵族对不起你们，小亡灵们。”

红枫长老就这样死了。

这座塔变成废墟之前先把姜颂送了出来，最后才轰然倒塌，接着不过短短几分钟，它就像红枫长老一样，化作飞灰。

“长老……”周围亡灵痛哭的声音此起彼伏。

也有的认出姜颂，“你就是那天逃走的小亡灵。”

姜颂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个斗篷被递了过来，曾经为她治疗过的医师伊恩勉强露出一个笑：“你还需要吗？我洗过了，是很干净的”

姜颂没有因此而停顿，自然也没有多给一点眼神。

伊恩忍不住哭了起来。

姜颂直到离开亡灵岛也没有遭到一点拦截，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亡灵族变善良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一截水晶骨头正散发着微光。

或许也有亡灵有愧疚和后悔吧，但谁管呢。

姜颂就像之前离开时那样，坐在苍穹剑上，她由着苍穹在天上窜来窜去，心里默数着时间。

5、4、3……

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姜颂说：“我做好决定了。”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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