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自己上交了[无限](79)
她双手合拢冲棺材拜了拜,该要的礼仪绝对不能少:“奶奶好,我是小妹,来看看你。”
说完,她走到棺材边,看到里面没有被棺材板盖严实的奶奶。
奶奶闭着眼睛,模样很安详,面容和善,就这一面,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她还带着温度,没有离开一样。
姜颂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不料想被一个光亮的东西晃了下眼睛。
她顿时觉得不对了,屋子里没有光,哪来的反光。
她左右看了一圈儿,发现是棺材里发出来的,于是边拜边推了下棺材板,也不敢动静太大,否则门外的大伯和爸爸进来看见就说不清了。
最后姜颂在奶奶的右手手心里发现了这样东西。
是一张不规则、表面很光滑的白纸。
她仔仔细细地把这张纸看了一遍,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但想了想还是揣进兜里。
毕竟她来这也不是单纯参加葬礼的,而是要走出电影。
把棺材板复原后,姜颂本想再看看奶奶房间里的东西,就听见门外李建权在叫她出来。
外面除了她爸和大伯,二伯三伯也来了。
大伯问:“你在里面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姜颂摇了摇头,疑惑反问:“你们让我进去不是让我陪奶奶吗,还要找东西?”
“你问她她懂什么?”三伯拉开大伯,继续道,“招娣……”
他话还没说完,姜颂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跑到李建权旁边去,不理人了。
小孩子就这点好,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建权也不乐意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逮着小妹问什么,她才小学毕业,连方程式都还不会解,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别叫那个名字,叫小妹。”
被幺弟训斥的哥哥们:……你说得好像我们就会解方程式一样。
二伯不耐烦地摆手:“走走走,看见你们父女俩就烦。”
李建权果真依言牵着姜颂走了。
姜颂抬头看他:“伯伯们想要我找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啊?”
李建权掰正她的头,让她往前看别摔了:“不知道,好像是你爷爷生前让他们干什么来着,我当时没在,也懒得问。”
他因为那老头非逼着他再婚,加上给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姜颂起那么一个破名字已经够火大了,更别说俩父子都是犟种。
所以直到老头去世,他们的关系也还没缓和过来。
姜颂对她爸十问九不知的模样显然接受良好,她又问:“那奶奶呢,我刚才看了奶奶,感觉是个很好的人。”
李建权带着她继续在进门大厅烧纸,闻言难得的沉默了些许,才道:“你奶奶确实很好,跟她接触过的人都说她好,你爷爷年轻时就一头老黄牛和一个茅草屋,你奶奶一点不嫌弃地跟了他。”
“两口子打拼这多年,才有了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你奶奶是个很勤劳能吃苦的人,在我心里,她就是标杆一样的存在。”
姜颂很稀奇地听了这么长一串,李建权作为数学老师,说话总是言简意赅的,而关于“奶奶”这个话题,像是怎么也说不完一样。
但话总有说完的时候,李建权说完了,又继续沉默。
到了晚饭,他们才放下纸出去了。
饭桌上,开始了男人们的谈天论地,女人们的聊天八卦,而其中,唯小孩和李建权除外也,所以他们单独一桌。
小孩是因为不喜欢大人以极强的自我中心来评价他们,他们也不想在唾沫星子横飞中成为话题之一。
而李建权是因为他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懂,毕竟没人喜欢跟数学打交道,还在他们最擅长的国际领域节节败退。
综上,就是李建权和小孩不得加入聊天的原因。
前两晚需要守整夜,姜颂作为孙女也必须要留下来。
整个村只有他们这里灯火通明,敲锣打鼓,不过少了哭声,也没请人专门来哭灵,因为奶奶不喜欢。
黑夜是个很能帮人遮掩的好助手,姜颂带着孝帕,跟着前面的人来回走。
她看见伯伯们,还有她爸,都低着头无声擦着眼泪,无论白天多么的平静或是说说笑笑,夜深人静时总会袒露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这一情绪感染,周围人也都跟着低下了头,只有姜颂前面的几个堂哥止不住地打哈欠。
等到了后半夜,大伯才把他们几个小孩带进屋里睡觉,然后继续出去守夜。
姜颂单独睡在一个房间,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她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最后还是从心地出了门,趁人都在外面坝子上,悄悄摸进爷爷的房间。
自从爷爷几年前去世后,奶奶就搬到另外一间房住,这里也就没人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