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打呼噜，说梦话，还乱挥手动脚，总的一句话你睡姿不好！你看这是谁的错？”

啥？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睡觉有这么缺点，以前院长爸爸都说他在这么多孩子中睡相是最规格的，还把他当例子去教育下一代。

“有这么夸张，我的睡相真的不好，不是吧，怎么可能？”

小人儿声音还是那么没有激情，不过却说得很自然，“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欺骗你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说你欺骗我，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哥哥怎么会说欺骗我呢，呵呵。”

敢情他就一惧内，不是，就是不喜欢忤逆，也不是，应该说他是尊重别人的大好人，特别是这种看起来特别聪明的小孩，他说一句他不想顶一句，对方实在是太强势。

“我说了不是你弟弟！”

怎么又绕到这里来了。

“唉，你别一大早就发火嘛，过来我给你梳头，你也睡了一个晚上头发怎么不乱？”

林俭大概是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的睡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至于那狗窝他也甭想知道。

不就是某人半夜出门，回来后发现自己太精神睡不着，然后玩玩睡得正香的家伙，看着那顺溜的头发，就动动自己纤细漂亮白皙的十指，这杰作看着还满意然后才窝在某人的怀里安然入睡。

“不都说了你睡相有问题，自我反省。”

林俭理亏的耸耸肩，好吧，他就勉强承认自己睡相不好算了，反正一个大人没必要去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睡觉问题，这样会觉得自己幼稚。

“喔，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早点？”

坐在林俭怀里享受着伺候过程的灵之向林俭巴眨着水汪汪大眼，毫不客气的说道，“灌烫肉包，虾饼，八宝粥，就这么多。”

梳着发髻的林俭用左手摸摸灵之的额头，“你没事吧？”

斜瞪林俭一眼，“你才有事，快梳好头，拽着我头发痛死了。”

“噢，那我轻一点就是。”自动忽略那些早点，他不应该多嘴发问，想来糗死的人是自己，熟练的弄好发髻，满意的笑了笑，“好了，以后白玉似的弟弟就是我林家的，真是可爱死了。”

灵之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疯子。”跳下林俭的大腿抢过他的梳子，“侧身。”简洁又有力度。

“呃？”

林俭不知道这小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一脸疑问听话转过身，不听话的后果只有被用冷眼大瞪外加一巴掌，重则被踢小腿，这看起来优雅的小鬼就是一暴力份子。

“你的头发真丑。”这是灵之下的定论。

看着林俭那乱成鸡窝的头，灵之似乎良心发现，用梳子开始细细梳起来，而林俭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多想，人家这不是帮自己梳头嘛有没有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应该是度小孩子之腹，终于发现这弟弟也有孝顺哥哥的时候，侧着的脸阳溢着突如其来的幸福，眼眶里突然变得有些热，视线有些模糊，多少年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感觉到长发被顺着梳下，有种妈妈要嫁女儿的感觉……

“灵之，我发现我好喜欢你，以前都没有人给我梳过头发，”大概是因为男生而且头发也短谁会想去梳，“有家人的感觉真好，灵之以后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起创造一个熟悉我们自己的家，灵之以后也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你说好不好？”

身后人握着桃木梳的手僵硬了下，咬咬下唇没有说话，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有些僵硬，小手灵巧的帮林俭梳了个平常的发髻。

良久后才平淡的说道，“随便。”

“我就知道灵之也是想和我一起生活的，你觉得我们应该在哪里定居，这里都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对于养生那是不错的环境，你说去京城好不好，我们开家酒楼，我当管事的，你当管钱的，然后我们再请几个小二，两个厨子，再请个扫地阿姨……”

林俭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幻想，自己的头发都梳好了也没有发现，讲得眉飞色舞也没有感觉到后面阴气有点重，灵之紧握着手中的梳子似乎要把它捏成粉碎，最后却放弃，把梳子放在桌面上，从后头搂住林俭的脖子，紧紧的，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小身子贴着林俭不算宽的后背。

很轻很轻，说得很轻，埋在林俭颈部的小家伙如是说，“好。”

也不知林俭有没有听到，继续发表他的个人有又高又远又有见地的演讲，虽然没有激昂愤慨，却也激动，“等我们赚到钱后我就给你娶个温柔漂亮美丽淑女有知识有文化的嫂子，到时候……你怎么把我脖子勒得这么紧……咳咳……我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