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才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便教他“火刹殿”的媚功?
“小东西,你叫什麽名字?知不知道,不是随便哪朵花都能采撷的哦。”
“我叫杜幽吟。”小脸磨蹭星魁的大腿,大眼里有丝狡猾。“你好漂亮,我喜欢漂亮的人。”
杜?难道……是杜丽瑰的儿子?星魁张大了嘴巴。那个妖媚的女人会生小孩?依她那苗条的身材,不像是生过孩子啊?
“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星魁换了一张表情,邪气横生地盯腿上那个越来越不规矩的小东西。
“你是我看中的美人。”小小年纪,便一脸色相,小手摸把摸地往星魁的裤裆摸去。
“哎──哎──”星魁急急把小东西一抓,把他提起来悬在空中。“好小子,想调戏本少主?真是胆大包天啊,嗯?”
小东西也不挣扎,高度提升,可以更清楚看到星魁的脸。舔了舔嘴角,大眼一片迷蒙。“果然是我看中的人,长得很漂亮。”
磨牙,磨牙──
从来都是他星魁调戏美人,何时被他人调戏过了?这小东西,长大了必是个祸害!
既然被他星魁遇上了,便早日替天行道吧,免得日後多出一个“采花贼”。
提,提,提,一直把小孩提到湖边,扬著邪恶的笑容,打算把孩子丢入湖中,让水消灭一切证据。
“呜──”本来还色眯眯的小东西,这会儿忽地下雨打雷了。如珠的泪水一串串的挂下,我见犹怜,好不惹人心疼。
“哥哥……不要杀我……我乖……”细细的声音,楚楚可怜,大眼流转一股幽媚,如此尤物,怎叫人狠得起心?
星魁暗暗心惊。好厉害的小东西,小小年纪便把媚功使得如火纯青。自己要不是定力好,差点就被迷惑了。
“喂,你要不要杀他啊?”正在犹豫之际,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星魁转头一看,又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不耐烦地蹲在附近,大眼直勾勾地看戏。
什……什麽时候,鬼煞宫多了这麽些小孩子?
把手上的孩子往草地上一扔,星魁晃悠悠地来到另一个孩子面前,居高临下,问:“小东西,你又叫什麽?哪个殿的?”
“他叫燕淡消,是‘玄魔殿’的。”早收了眼泪,杜幽吟蹭啊蹭地又粘上星魁,讨好地为他介绍来人。
“哦──‘玄魔殿’殿淳於烯的弟子吗?”星魁单脚把杜幽吟勾起,轻轻一拐,把他弄得远一点。
那孩子锲而不舍,拍拍身上的草屑,又粘上来,真是名副其实的牛皮糖。
“丢人──”燕淡消冲杜幽吟做了个鬼脸,站起身,伸个懒腰,之後转头,对上星魁。“你就是少主啊?”
星魁扬扬眉。“你认识我?”
燕淡消撇撇嘴。“不认识,但有听说过。据说少主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像尊人偶,不过……看你这模样,不太像啊。”
人小鬼大。继续把杜幽吟一勾,扔到远处,星魁傲慢地斜睨燕淡消。“你不知道传言半数是假的吗?”
“现在我知道了。”燕淡消负手,摇摇头,皱眉叹气。
星魁忍俊不禁,觉得一个小孩子就故作老成,实在可笑。“小小年纪,学老人叹什麽气?”
“此言差矣。没有人规定,小孩子不能叹气。你看我身体小,但我却少年老成。在鬼煞宫,没有人会把我们当孩子看。要杀就绝不手下留情,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只要有利益冲突,就有杀机。”顿了顿,他看向如牛皮糖的杜幽吟,说,“你不够狠,不适合在鬼煞宫。如果不是有鬼王罩著,你早就在孩提时便魂飞魄散了。你很幸运,有人一直护著。”
星魁差点跳起来,抓过眼前老气横秋的小鬼痛扁一顿。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说教了?但心思一转,他敛了怒气。他果然是呆在外面太久了,忘了“鬼煞宫”的法则。连一个孩子都能看清事实啊。他的确自小便是受到鬼王的保护,少了“鬼煞宫”人共有的残忍。
“你羡慕?还是妒忌?”星魁戏虐地问。
燕淡消白他一眼。“我干嘛羡慕妒忌你?只有弱者才会要人保护。”
“哦,那麽说,你自认是强者了?”对杜幽吟忍无可忍,星魁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定了他的身,由不得他动弹分毫。杜幽吟被禁制了,立马可怜兮兮地瞅星魁,大眼眨巴眨巴地闪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