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的流泪。
他的话,我一一听在耳里。
二哥常常告诫我,莫失了心!
帝王无情,伴君如伴虎。
我经常口里应着,却并没有想太多!有些事,我明明清楚,可就是不想多想!我在逃避,我知道,可我一个小孩子,孤身一人在皇宫,若不如此,便无法存活下去。最初,皇帝哥哥对我不冷不热,任我自生自灭,我的任性,我的妄为,全入不了他的眼,我真切地体会到他的无情。后来,我学着改变自己,也受他改变,于是,我变成如今这模样!
我的心里,有了皇帝哥哥的影子,由最初的恨,变得不恨,变得喜欢!
我毕竟只是个小孩子!
如今,长至十三岁,思想发生了很多改变。我会思考更深层的问题。
皇帝哥哥看似纵容我,却限制我颇多!他没有用手段限制我,而是我限制了我自己!
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在西湖畔逗大笨鹅的孩提了!
想到伤心处,我泪掉得更多了。我不知,何时方能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难道我一辈子要困于宫中,受皇帝哥哥的禁脔?
我哭得厉害,逗弄我的人停下了动作,侧着我的身体,将我拢在他怀中。我抽泣不休,泪滚如珠,脸色发白,四肢冰冷,如置冰窖。他沉默了须臾,当我哭得正兴时,他不耐烦了,大掌一捏,扣住我的小下巴,强迫转过来,要我的泪颜面对他。朦胧之中,我见他脸色阴郁,眼神幽深。
“别再哭了!小猫儿!难看死了!”嫌弃地责骂我,粗鲁地抹了我一把脸。可能他很少有对付孩子泪水的局面。
我一哭,哪能说收就收,他越说,我哭得越厉害。
“够了,再哭——我就——吃了你!”他大喝一声,我顿时哑了声,停了掉泪。
绝美的脸,配上狰狞的表情,加上邪恶的眼神,怎不叫我惊惧。
我再次缩成小白兔,红了双眼,不敢轻举妄动。
他满意地点点头,邪美的笑容再次回到他脸上。戏谑地拍拍我的小脸蛋,贴近我,轻柔地说:“小猫儿,你想要解药?”
我惶惑地点点头。
他又问:“你的皇帝哥哥中的是何毒?我好对症下药。”
我疑惑。他……他肯给皇帝哥哥解毒?
“怎么?怕什么?说啊!”他催促。
我畏缩。“你……你是神医吗?”
他狠狠地瞪我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眨了眨眼,他会用药用毒,应该……是吧,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承认?
深吸口气,我说:“我不知皇帝哥哥中的是何种毒药,但,据太医说,皇帝哥哥是因为跟……跟……后宫妃子……亲近……月积月累,中了慢性毒,如今毒发,命在旦夕!”
“……”他听了我的话,有半刻的沉默。我狐疑地盯他看。他为何沉默?难道……连他也无法解毒吗?
“……醉千金?呵呵,竟然是醉千金?”他喃喃,忽地松开我,失魂落魄地抓自己的头发。“竟然是醉千金!哈哈哈——”
我惊讶于他的疯颠!他……知道皇帝哥哥中的是何种毒药?但为什么笑得如此……悲怆?
我正疑惑时,他猛地抓住我的肩,恶狠狠地对我说:“小猫儿,你可知,这‘醉千金’出自何人之手?”
我摇头。我哪知啊,那么歹毒的毒药,定是出自恶人之手!
“呵呵,量你也是不知!”他挑眉,媚笑。“这醉千金,可是出自——我之手!呵呵呵——”
什么!?
我乍舌!
竟然出自……出自他之手?
他满意地看我震惊的表情。“知道我为何制这醉千金吗?嘻嘻,那是为了……让那禁脔我的皇帝受用的!怎么样?不错吧?时间上虽慢了些,但毒发后回天乏束,量神仙也难救?”
“你——你——原来是你制的毒药?你……你为何要……如此狠毒?!”我又惊又恼。
“我狠毒?!”他重重击在床板上,阴郁。“你骂我狠毒!你可知,他们皇帝没一个好东西!想我逍遥神医在江湖上自由自在,天大任我行,可那帝王只因看中我的相貌,便千方百计,用尽招术,不顾一切代价地将我弄进宫中,更狠心地命人挖了我的膝盖骨,令我有腿不能行,残疾于床,荒废一生抱负,像个死人一般地只能张开腿躺于他的龙床上,被他为所欲为!医术毒术武术再厉害如何?他是帝王,拥有一切手段,数百名高手围攻我,我只能落得受困于网?我一名男子,受尽凌辱,被别一个男人欺压!我若不自食其力,难道一生受男人跨下之辱?所以,我制了醉千金!我不会让那个好色的帝王猝死,我要让他在交媾中慢慢中毒,不出两三年,他便毒发生亡!哈哈哈——这些只会玩弄皇权的皇帝,全部都去死!全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