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怎么回事呢?莫小希捧着头,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块像是被浆糊浆死了,晕晕沉沉的,她还在迷惘中左司辰已经捧着碗进来了。 “先少吃一点,等下饿了再吃。”
莫小希一看,是煮得很烂的宽面,清汤里飘了几片碧青的菜叶。
“哦?”她茫然的抬头。
左司辰显然是会错了意,解释道:“你已经饿久了,不太能吃别的东西。”
饿?胃里麻麻木木的没有任何感觉,她试着挑起一筷子放进嘴里嗯下,食物落入干枯胃袋时那一瞬间的抽痛令她流下了眼泪。
“你慢慢吃。”左司辰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继续去背他的解剖图谱。
想起来了,又想起来了,想起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屋,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子,还有——小曦。
莫小希心中一紧,下意识得伸手向后摸去,隔着柔软的线帽,她摸到了小曦的眉眼轮廓,小曦她睡着了。
“我,是个怪物吗?”莫小希颤抖的问出这句话。
“不是。”左司辰抬起头,那两个字,没有任何特别加强的语气,但是十分肯定。
“哦!”莫小希干枯的眼中闪出火彩:“那,这是什么。”
“是妄。”左司辰有些无奈的放开手上的砖头书,唉,看来今天晚上又背不成了,虽然考得好也没什么大作用,但是考得不好,总是会不爽。他清一清脑子,开始传道授业解惑。
“心里有了某种欲望,如果念念不忘就会化为执念,太过执着而又被纵容的执念就化为妄,有些妄藏在心里,是心妄,而有些像你这样,心妄成灾。”左司辰指一指莫小希的帽子。
莫小希愣了半天,忽然道:“她叫小曦,她现在睡着了。”
“我帮你用咒封住了她。”
“哦!真好,如果她醒着,我可能就……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莫小希摸了一下脸,疲惫已极:“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杀掉她?”
“我不可能杀掉她,所有的妄都由人的念而引发,我不能影响一个人心中的念。”
“那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莫小希的声音弱得像狂风里的一缕蛛丝。
“你可以一直封住她吗?”
“她在你心里,她就是你,你现在不想让她醒,所以我可以封住她,如果你希望她醒过来,我的咒马上就会失效。”
“那我应该怎么办?”莫小希睁大眼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左司辰有个怪毛病,只有人对着他哭,他就会与人执手相对泪眼,于是一看这架式便有点撑不住了:“我还是找橘生姐来和你谈吧,她比较有办法。”
当易橘生上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哭成团,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已经软成一堆泥的莫小希。
“我很想扁她一顿!”易橘生挑了挑眉。
左司辰退开一步,没有半点多余表情。
易橘生站在床边深吸了几口气,一把把人拎起来,左右开弓一口气连给了四个耳光。
莫小希登时就被打懵了。
“还想重新做人对吧?”
莫小希呆呆的点一下头。
“重新做人,就不要哭哭涕涕的,好好吃东西,好好睡觉,先把这副死洋活气的样子收拾一下,我们再考虑怎么让你重新做人!”易橘生声色俱厉,莫小希在她如火的目光中瑟缩下去,忙不迭的点头。
易橘生关门落锁,拍拍手,得意的飞了飞眉毛。
“那今天晚上我睡哪?”左司辰很无辜的看着她。
“呃……”橘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拍:“睡我屋好了,我可以提供四个平方米的地板。”
“怎么可以让弟弟睡地板?”左司辰控诉。
“那怎么能让姐姐睡地板?”易橘生反诉。
“你可以睡沙发。”左司辰指指客厅一角。
“你怎么不去睡觉沙发?”易橘生大怒:“妈的,是你弄回来的马子,为什么抢老娘的床?”
“因为我比沙发长。”左司辰十分诚恳的阐述了这个事实。
“你……”易橘生呕血的仰视左司辰平静的木瓜脸。
当然,那天晚上易氏橘生小姐没有去睡沙发,于是第二天早上左司辰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大腿有点抽筋,而那时莫小希已经在房间里做困兽状很久了。
“她醒了?”左司辰脸上有了然的神情。
莫小希没有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兴奋、狂热、以及深切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