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倌儿在床上浪得很,所以才特别得小容爷的心。”
“乱讲,小容爷那是什麽人,再骚的男男女女他都碰上过,就一个清倌儿怎麽能让他这麽迷恋?”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倌儿不仅长得漂亮过女人,就那腰那腿,缠得人可紧了。怕是小容爷都舍不得他下床呢!”
“你怎麽知道?”
“实不相瞒,这小倌儿当初在畅春阁得罪过客人,所以被罚关在木屋,老子当年还上过他呢。可惜小容爷一回来就赎走了他,还跟个宝一样藏在府里。啧啧,你说这倌儿是不是够能耐,不然就他都被我们这种粗人上过了,小容爷怎麽还会要他?”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听说其实当年他有被小容爷送给仇公子过。”第三个人听著来劲,半路突然也插上了嘴。
“哪个仇公子?”
“还有哪个,就是前阵子突然暴毙的那个仇青啊。听说後来仇老爷因为犯了事被问斩,仇府就散了,结果小容爷又赶忙将那倌儿给接了回来。你说这宠的还真是百无禁忌了!”
“你说按小容爷那性子,送一两个宠妾给人那是稀疏平常的事,这几年多多少少也没少听过,可送出去了又找回来的,这还是头一遭呢,稀奇不稀奇?”
“是啊是啊,越说就越好奇这小倌儿的模样。”
“哎,可惜当初木屋太暗,我都没看清他长什麽天仙的模样。”
众人可惜得连连摇头,转而又将话题聊到更加污秽不堪的地方上。
这头千瑶刚从畅春阁看完季清,不想才坐上茶馆却听到这麽一出好戏。
他握著拳头的手放在双腿上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碧螺春,纱帐下的脸早已是青白一片,所幸被遮掩著也就看不清他在极力忍耐的表情。
还在木屋那会,周容抱著他跟他说“没事了”,他以为他会一直保护他,给他一处安生歇息之地。
而今呢?他千瑶头顶著周容宠至极深的名声,可也不过就是他捏死在手上的一颗棋,他给他路他就走,他不给他路他就停。
他没有长孙锦如的大方容雅,他也没有琴言美豔不可方物,他有的只是在畅春阁经历过的和季清教他的那些。
所以周容才能大大方方坦白无戒地直视著他的眼睛,漠然而冷静地对他说 [ 千瑶,我要你跟三个人上床,然後从这三个人中找出一个腰上有新伤不久的刀痕的人。]
周容竟让他一夜上三个男人的床,到底是高估了他的魅力还是高估了他的体力?
千瑶只能笑,混著一口闷血咽进肚子,笑得灿烂而迷人。
或许那些人说的没错。
他千瑶既然是在床上勾得当朝小容爷持久不衰的爱宠,那他也就能在床上为周容开辟一条血路。
既然周容都舍得了,他又有什麽好舍不得放不下的?
一笑一尘缘 第二十二回
第二十二回
一身红衣大袍锦服,豔中带媚,敞开的立领下可见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光洁柔滑的後颈。
这套衣服与当初畅春园的比可真谓一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衣服不是千瑶喜欢的,可偏又是周容亲手挑选的。
周容想让千瑶在这一夜豔压群芳,千瑶自是知的,於是从出场到淋漓尽致的跃舞,他都是倾注下自己所有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俱是当年畅春阁里妈妈教的又或者是後来季清提点的。
他知道他自己不够漂亮,可也算得上清秀,一双凤眼加上不偏不倚正点在眼角下的泪痣,若将双眼含满泪,那便是楚楚动人,极招人喜欢的。再加上一翻折腾後身子骨早就废了,没了先前的圆润和年轻人特有的紧实健康,反到更显纤细娇弱,不是女子却可与女子堪比,千瑶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能感觉到殿里头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浑身解数,丝毫不愿在周容的视线范围中输了自己可被利用的价值,只是,他越是卖力便越显得自己可悲,不知不觉间早将一汪清泪滴滴落下,随著漫天飞舞的大红色袖袍,沾满了一地猩红的毡毯。
场下人自是看痴了神,千瑶的媚千瑶的妖千瑶的脆弱千瑶的柔情,随著那曼妙的身躯在殿堂中央翩翩旋转,最後定格在那一双嗔嗔泪目中。
一舞完毕,周容招了手唤千瑶坐於自己身侧,举起袖子替千瑶擦去脸上的泪痕,无不温柔道,“瞧瞧你,跳个舞罢了,至於投入到哭成这样麽,不晓得的还以为爷我欺负了你呢!”
“爷待千瑶甚是疼爱有加,千瑶能在爷的生辰宴上为爷献上一舞了表心意,这是给高兴的才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