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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国舅(13)

没一会儿,吴衡就累得直喘气。他停下来直瞧着元清,满脸的可怜。元清经不住吴衡祈求的目光,默默地接过吴衡揽下的活,把面团压分。

国舅爷回来见了,手上沾了粉面抹在吴衡鼻头:“这么不顶事,得当花脸。”

“大哥!”吴衡不甘心了:“不能这么算!我本来就小!”

瞧他终于开怀了,国舅爷也笑笑:“那这回就算了,等下帮忙包,要是包得丑了就再抹一次。”

等元清的饺皮弄完,国舅爷的馅料也备好了。三人寻来椅子围坐桌边,开始包起那“娇耳饺”,其实除了料不同之外,与寻常的饺子也没有不同。只是见国舅爷亲自动手,吴衡觉得欢喜,元清觉得诧异,不由都认真了几分。

三人合力,没一会儿饺子就能下锅了。

吴衡安坐桌边翘首以待。

国舅爷轻闲地控制着火候,直至白饺微浮,清香溢鼻,他才减火熄灶,分了三碗。

吴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才“啊”地一声:“好烫!”

国舅爷取笑:“当然烫,你都没尝过刚离锅的吃食吧?这么猴急哪能品出味来。”

这回吴衡有了教训,小心地吹凉才送进嘴里。一口咬下,清甜的汤水从馅料里溢了出来,只觉又鲜又美,等不及地想把另一半也吞下去。

咽下满口馅料,吴衡才得空问道:“元清你觉得怎么样?很好吃对不对?”

对上那问询的目光,元清点了点头:“不错。”

确实不错,主要是那馅料做得好,羊肉没了臊味,只余鲜美。加入的药材也尝不出半分苦,反倒多了几分独特的异香,咬下去久萦唇齿,回味无穷。

国舅爷见吴衡开怀了,笑着嘱咐:“待会衡弟你跟‘元清’回去,我要入宫一趟。”

依照东明成俗,每年冬至,须由官家在城郊主持郊祭。迁都临京后冬至郊祭更受看重,都由赵德御领着百官遥遥北祭。

当然,祭礼国舅爷却是不能去的,否则非被那群人的眼泪和唾沫淹死不可——那割让北地七州的和议,正是他促成的。

算算时辰,想来郊祭已毕,他也该入宫去回禀“标金宴”所得了。

第7章

啪!刚呈上来的奏疏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足见御座上的人有多气怒。

“黄潜善老匹夫欺人太甚!”赵德御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见国舅爷来了,恼道:“国舅,你说他哪来的胆子?他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刚刚踏入勤政殿的国舅爷还没听着什么呢,见赵德御这么一问,连声附和:“对,那老匹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惹官家不快。”

被他这么一应,赵德御倒没话了。

国舅爷俯身捡起被赵德御扔下的奏疏瞧了瞧上边所写的细目。一看之下,还真了不得,黄潜善胆儿肥到想讨赵德御的钱。国舅爷啧啧叹道:“不就是福州遭了灾,几万百姓吃不上饭而已……府库就凑不出贡银来了?竟敢把主意打到内帑上!”内帑本来就是赵德御的小金库,管的是宫里支出,可不管什么“贡银”跟“赈灾”。

“国舅别说了。”听出国舅爷语气里的讽味,赵德御苦笑:“救济灾民本就是应当的,我错了。”

“不,官家没错。”国舅爷漫自道:“若是官家自个儿想挪用内帑,那能让官家民望更高,倒也无不可。可由他们上书,却是不成的。这么一来岂不是官家出了钱财,他们得了好名?哪有那么好的事!”他说得同仇敌忾,末了还不忘捧了一句:“也就是官家仁德,才不予他们计较。”

赵德御心里的不快顿时减了不少,叹道:“罢了,只要百姓安乐,谁得了名声又有什么差别。”

国舅爷便取出“标金宴”所得财帛的细目,递给内侍。

赵德御翻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这数目居然比上回翻了一番!这么一算,就算拨出一部分内帑,也不算什么了。

赵德御心中不由五味杂陈,国舅爷给得利索,他却收得不自在。想到朝中处处逼迫自己的黄潜善一党、只晓得叫嚷着北伐的主战派,还有那做事不留情面的“清流”,他更是难以释怀,劝道:“不如国舅把这标金宴交予他人去做吧。”

“官家真要连臣手中这点小权都要夺回去?那臣可真成富贵闲人了。”

“国舅知我并非此意。”

“那是自然,臣知官家,犹如官家知臣。”国舅爷笑道:“既然君臣不相疑,又有何可惧的?旁人如何去看如何去说,那也是旁人的事,与臣何干?人活一世,顺心而为,无愧于己心,又何须愧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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