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大业千秋(26)

窗外明月如勾,清风拂拂,树影婆娑,和着清茶芬芳,颇有些风雅。

大家都是读书席武两不误,从文学聊到功夫,从写诗聊到骑射,又从曲乐聊到天下大事,共同话题多的不得了。

我和元吉到底还小,也没兴趣插嘴这大人话题,就是抓些点心,还叫个小道士拿来围棋一起玩连珠。

元吉围棋一般,连珠却很好,我总输给他,只能时常靠耍赖让子讨些便宜。他这人就是这样,聪明是很聪明,但考虑不够长远。

老道士家的密枣做的很好吃,我吃了不少。

我们这一伙人在屋里吃喝玩乐,附庸风雅,正玩的尽兴。

突然一个小道童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师傅,不好了,那伙强人又来了。正在山门外打门呢。”

老道士大惊失色。

“不是已经给了他们大王献礼,怎么还来闹。”

“不知道呀。师傅,快想个法子对付。”

老道士拂须叹气。

“左不过再拿银子出来孝敬就是。道童前面带路,为师去和他说。”

“各位贵客且在里厢安顿,切不可出去,让老道前去打发了他们。”老道士与我们做揖,急匆匆随道童奔出。

“强人?那是什么?”我问元吉。

“强盗贼寇之流。我爹就是奉旨来太原惩办他们的,想不到此处还有余孽。”他说。

“是不是那魏刀儿,历飞山?”我又问,那天听刘文静说过的。

“哪里可能是那些人。来这小观打劫,定是些三五成群的小匪,不成气候。”李世民摇摇头,插进嘴来。

“这年头做强盗很流行吗?”我又问。

“流行?”元吉又被我的新兴词汇煞到。

“就是大家都去做,都喜欢做的意思。”

“有谁喜欢做强盗,除去那些别有图谋之辈,天下大半的强盗都不是自愿的。”温博彦叹口气道。

“哎,什么意思?”我不解。

“若是老百姓能安分守己过个小日子活命,又有谁愿意去干这刀口上舔血,提脑袋干活的日子?这强盗可是杀头的大罪。只有活不下去了,被逼的无奈才走这道。”李世民少年老成的皱着眉,叹了口气。

他还真忧国忧民,难怪将来也是个劳碌命。

“这真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反正横竖是一死,到不如搏他一搏,也不空对一身报复雄心。大丈夫顶天立地,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儿,谁又原做个缩头乌龟,乖乖受死。为妻儿老小,为天下苍生,反了他又如何。”徐世民目光炯炯,说的慷慨激昂。

听他这一番逆反之语,其它人都沉默不语,只眼神闪烁的看着他,各有心思。

“怎么就活不下去了?”我知这话题徐世绩未必是一时兴起,乃有意为之。只是如今此时尚不便讨论这些。于是开口扯开话题。

“如何能活。“温博彦看我一眼,有些赏识。

“如今这世道,小老百姓的日子可是真苦啊。”谢叔方也面色凝重,低语说。

“怎么会这么苦?”我继续装傻。

温博彦不答,只是抚须轻叹。

我自然是明白的,如今此时,老百姓怎么能不苦。那京航大运河,400万民工,死了一半才挖通。又要造千艘大龙舟,万艘小龙舟,让杨广舒舒服服巡幸江南,一来还是两趟。这样反复的盘剥民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要年年岁岁的大小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的各种进贡。杨广的日子是舒服了,老百姓的日子就惨毙了。

这样的朝庭,这样的皇帝,老百姓不反才怪。

虽然各地纷纷起义反抗,可乱世之下,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大家都想到这处,沉默不语。

“外面这些流寇,如何对付?”李世民最先大破沉默,问道。

“不成气候之辈,到也不足为惧,只我们有重物在身,恐要小心才好。”谢叔方皱皱眉头。

“此言甚是。”温博彦也点头赞同。

“那就有劳谢先生去后院照看。”李世民对谢叔方说。

“小主不必客气,老谢这就去看着。”朝两位少主颔首,谢叔方疾步而去。

“家母还在后厢,小弟得去守护。”见我们家有了行动,徐世绩也起身抱拳,意欲告辞。

“是极,令堂安全要紧。”李世民也朝他抱拳。

颔了首,即刻他便带着家仆老师飞奔出去。

我们几个仍在屋子里坐,不多时,一个道童又跑来。

“各位公子,快去救我家师傅。”他哭丧着脸嚎叫,脸上还若大个乌青,似被人打了一拳。

李世民和温博彦刷站起身。

“唇亡齿寒,此事当管。”温博彦小声对他说。

李世民点点头。

有热闹可看!我和元吉也顾不上玩耍了,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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