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电话,商夏才发现宗海晨挤得她根本站不起来,她歪头相望,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但他纹丝不动。
“饭还没吃完。”她说。
“你住在我这里,我得对你负责,每天去哪必须及时汇报。”
商夏不相信他没听见,不过还是重复道:“霍爷爷病了,我明天会去探病。”
“地址交出来。”
写有地址的字条拍在宗海晨掌心,他扫了一眼:“一看你就是岁数太小不懂人情世故,探病哪能空手?明天我送你过去的时候顺便买个果篮。”语毕,他把地址揣进口袋,回桌边吃饭。
商夏怔怔地坐在原位,她什么时候说过空手去了?
电话再次响起,商夏刚要接,宗海晨以猎豹的速度冲过来,抓起听筒便说:“还有什么事跟我说,商夏给我暖被窝去了。”
“喂喂,海晨?你说什么?商小姐在你床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宗母慌张地问。
“…………”宗海晨一头栽倒沙发背上,得!唱了出《时迁偷鸡》,不打自招了。
商夏听到话筒那段传来时高时低的动静,似乎还夹杂着浑厚的男性声音。
“你小子出息了啊!同居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人商量?!”宗父咆哮中。
宗海晨几欲解释却不得空,为求耳根子图个清静,索性认了。
“好好好,周末我会把她带回家,欢迎二老彻查。”
战火终于平息,他疲惫地挂上听筒,反正爸妈一旦得知商夏的年纪肯定反对,倒时候他再顺水推舟当个大孝子好了。
商夏在旁听得一清二楚,暗自打个响指,无心插柳柳成荫,总算可以见到宗海晨的父亲,故宫博物院的大院长。如果她以女朋友的身份便可轻易出入故宫博物院了吧?
所以,一定不能搞砸。
“还有心情捡乐儿?到时候别哭鼻子就好。”父亲在家中的地位堪比玉皇大帝,宗海晨胆敢在他的正统教育下未婚先同居?必须是死罪一桩。
商夏托腮笑眯眯,或许马上就能与大哥相见了,谢谢你宗海晨。
19、打翻老陈醋的后果
周四清早,宗海晨吃完早点并没急着出门。商夏察觉他没有按时出门,放下没洗完的碗筷询问原因。
“人儿不大记性可不好,你不是叫我送你去霍老爷子家吗?”
“……”她压根就没说过,知道宗海晨不喜欢霍亦仑,所以故意没提。
“快点的啊,送完你还得去院里。”宗海晨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夺门而出。
“哦我知道了!你想见霍爷爷是吗?”坐上车她才琢磨过味儿。
宗海晨不屑一哼,发动引擎驶出车库。一路上两人没交谈,途中宗海晨买了果篮,直到抵达霍启侨的住所,商夏才得知老人家住的是大别墅。
“霍爷爷真的很有钱?”
“霍启侨是亚洲地区为数不多有资格举办瓷器大拍会的东家,你说他有钱没钱?”宗海晨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果篮,又打开副驾驶门递给商夏,“这附近没公交车,走到路口打车回家。别为了省几个钱叫不熟的人送。”他从余光里看到霍亦仑的身影。
“好,你不进去吗?”
“人家又没邀请我。记得早点回家,中午我要回家吃饭。”
商夏一怔:“啊?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都快10点了,我恐怕来不及做。”
“一、两点钟吃中饭也不犯法,总之早点回来知道吗?”宗海晨又斜了霍亦仑的一眼。
霍亦仑则依在别墅的墙围边抽烟,忍不住笑出声:“瞧你那谨慎样儿,还怕我吃了她啊?”
商夏闻声扭头,这才发现霍亦仑已在不远处迎接自己,为了避免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她轰赶宗海晨快去上班,并承诺会在下午一点前准备好午饭。
宗海晨坐上车,按下车窗笑着对霍亦仑:“好好照顾我妹子你小姨。”话音未落,扬长而去。
霍亦仑瞪视车尾,继而迎上商夏的步伐,没好气地问:“他多大了?”
“我记得霍爷爷说你26岁,他比你小一岁。”商夏仰视气派的别墅,仿佛一座宫殿。
“同岁不同智,你跟他一起住是否曾有过轻生的念头?”霍亦仑提起堆满各种水果的果篮,透过保鲜膜看准提子的所在位置,戳破一个小口,揪出一颗放进嘴里。
商夏见他吃完一颗又打算下手,立马夺过果篮抱在怀里:“这是宗海晨买给霍爷爷的。”
“秘书小姐不会让我师父吃这些来历不明的食品,何况还是他宗海晨买的,十分可疑。”霍亦仑自顾自认同,深沉点头。
商夏可不爱听:“你干嘛总在我面前说宗海晨的坏话?我……”可话没说完,秘书小姐从他们身边经过,对方正在讲电话,交谈内容被她无意间听到,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