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小夏,既然这段姻缘由哥牵线,就不要再因为哥无疾而终,好吗?
——柴商秋敬上,珍重。
……
一串串泪滴打湿信纸,如她担心的那样,哥还是过不了良心的关坎去自首了,她滑落在地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流淌。
这时,手机在沙发上嗡嗡作响,响了许久,商夏才接起电话,对着听筒放声大哭。
宗海晨正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开骂,却被这一阵嘶声裂肺的哭声彻底浇灭。
待问清她的位置,他一脚油从霍家别墅附近开出,火速赶往西城。
到了KTV门前,刚跳下车,商夏已哭着奔入他的怀里。
宗海晨无暇追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半蹲在路边搂她在怀拍了又拍。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啊!”商夏哭得喉咙沙哑。
宗海晨哪知道她在为难以割舍的亲情在哭泣,猜想这丫头因为他那番绝情话根本没去霍家,无家可归才跑到KTV过夜。
哎,都怪他脾气太犟,早点打电话也不至于弄得两边生闷气。
“这事儿闹的,我要真不在乎你,就不会在霍家别墅门外傻等一夜。”
商夏一怔,托起他的脸庞,一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惹得她泪如雨下。
她很想把实话告诉宗海晨,让他想法子救救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远远超越宗海晨的想象,要推翻无数个她亲口说过的谎言,要说出她制造车祸接近他的经过,还要告诉他为什么她会坚信故宫博物院领导把哥带走的原因。
当血淋漓的真相一步步剖析开来,往坏了想,他忍受不了谎言的戏弄叫她滚,纵使往最好了想,他全盘接受,但在他心里,她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娴淑善良纯洁的商夏。
事实无法改变,她也无法抹去他的记忆,真的很怕。
商夏合上酸疼的眼皮,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们的关系由她一手策划的阴谋开始,即便在阴谋中也付出了真感情,但注定没有宗海晨那般至真至纯。
“海晨,我一直认为在我们的交往中,我所付出的感情比你要多,但通过昨晚的事,我恍然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更多源于依赖。不妨假设一下,如果你失去我,你还是你没有任何改变。如果我失去你,我将一无所有……”商夏掏出手机、钱包、门钥匙放在他的手心里,还没继续说,泪水已不受控地滑落脸颊,“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我,谢谢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但我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赖上你一辈子,为了我仅存的自尊心,我想试试独立生存的可行性,所以,我们先分开吧……”
此刻大哥身陷牢狱,她岂能袖手旁观安心度日。所以不难预见,只要还与宗海晨交往下去,谎言与利用就不可能停止。
逃避也好,自私也罢,世人把她比喻成哪种毒物都无所谓,只要停留在宗海晨记忆中的模样是美好的就够了。
33、霸王硬上弓
“撒什么癔症,回家再说。”宗海晨就像拎小鸡子似的把她塞进吉普车里。
宗海晨发动引擎,快开到小区附近时接到电话,听罢,他欣喜地重复道:“是吗?第三名非法持有文物者去警局自首了?还带去数件瓷器?好,我马上过去。”
商夏紧攥领口,颤抖地问:“投案自首是不是应该减刑?”
“这事儿不归我管,如果我是法官肯定重判、公之于众,以示警戒。”
他有一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不止他开心,还有那些因为哥主动自首而拍手称快的人们,她的心拧了一个打不开的疙瘩。
“停车。”她轻声说。
宗海晨置若罔闻,可就在下一秒,她竟然打开车门。
“疯了你?!”他急踩刹车板,车轮在马路上留下明显的刹车印。
车刚停稳,商夏甩开他的手跳下车,宗海晨摔上车门追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怒问:“你到底想干嘛啊?!”
商夏的脑中乱成一锅粥,哥除了炒制瓷器就是舞文弄墨,监狱那种地方就是魔窟,她亲眼看见犯人之间斗殴的场面,头破血流比比皆是,说实话,她甚至有了劫狱的念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要跟你分手。”
“你说分手就分手?那你当初招我干什么呢?!”宗海晨就是怕她没定性所以才数次无视她的示好,当他终于敞开心扉她反而说甩就甩?!
质问声与手腕传来的隐隐痛感令商夏的情绪稍有稳定,但不足以彻底平静,她无意间看到一张贴在电线杆子上的出租小广告,定睛望去,地址就在宗海晨居住的小区附近,是一间杂院里的小平房,每月租金6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