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敏敏,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才能遇到袁最这样的男人?
“下车吧,你男朋友马上过来接你,”巡警拉开后门,“听过来人一句劝,只要他没背着你找别人就没到罪无可赦的地步,实在走不到一块儿也要好聚好散,千万别办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儿。”
“他很好,哪都好,是我不好,”付敏敏无力地走下车,深鞠一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不挺懂事儿的吗?不过你还得麻烦我们一会儿,所长下了命令,得把你安全地送到对方手中我们才能撤。”
大致等待十五分钟,一辆出租车驶来,急匆匆走下车的正是袁最。
他一手紧攥她的手腕,一面向警察致歉并道谢。
从交谈中得知,他在途中与一车追尾导致延误。
听罢,付敏敏不假思索地翻来覆去打量他,直到确定他毫发无损后这才定下神。
当然,这慌乱的举动发生在他的身后,当他回眸时她已换上一副冷颜。
待警车走远,她再次甩开他的手疾步前行。
分手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在分手时他对她百般厌恶是最完美的结局。
这是她苦苦挣扎数月,一遍又一遍劝慰自己退而求其次却仍旧必须实施的计划。
谁想呢,死都不想,可是即便是死也要在死之前与他划清界限。
倏地,她的步伐被一股大力扯住,紧接着,手臂在他的控制中回旋扬起——
“啪!”地一声,手掌狠狠地抽过他的脸颊。
这声响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响亮,仿佛从她心中炸开一道闪电。
“动手打你是我不对,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试图攥紧五指,又感到它们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办?快支撑不住了,她多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
然而,她不能让他看出端倪,噗通一声,竟跪在他的面前。
“你是高高在上富家子弟,我是没钱没势的穷老百姓,你是知名大律师而我是丧尽天良的抢劫犯!虽然你常对我说做自己就好,但我在你的亲朋好友面前还是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伪装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那些官二代朋友知道我有个判无期徒刑的父亲,我已经受不了袁最,求你放过我,分手吧!”
……
面对自尊心极强却选择跪地恳求的付敏敏,他心乱如麻。
“你还记得我们谈了多久的恋爱吗?”
“八年……”
“那你现在才提分手会不会太迟了点?”他已无力怒吼。
她在说这话之前一定是忘了,忘记了因为迫切地要在一起,她这虎丫头出了馊主意,先叫他装病不起,她再登门造访,首先向袁最的父母保证,绝不会影响他们宝贝儿子的学业,其后在他家静坐,反正就一句话,不让他们谈恋爱她就是不走。
得知儿子早恋的母亲必然是极力反对,反倒是父亲挺喜欢付敏敏“愣头愣脑”的个性。换句话说吧,虽然不知道儿子的转变是否与付敏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确实在半年的历练中产生巨大的变化,不再以自我为中心,偶尔还会帮爸拔火罐帮妈揉肩,在言谈语止上也变得相对低调,这一切无疑是父母所期许的结果。
因此,两位长辈一合计,既然他们都玩起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反串戏码了,当家长的还真能逼着孩子们“化蝶”吗?何况正值青春期,说不好哪天就散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不过二老未曾想到的是,这场以闹剧开始的恋情竟然持续八年之久。
所以袁父发话了,看你俩黏黏糊糊也有年头了,别耗着了,结婚吧。
明明是天大的喜讯,她却在不久后提出分手并四处惹是生非。
袁最明白这其中必有原因,但他想不通已经破除万难的他们还有什么过不去的砍儿。
……
付敏敏则是一语不发,默默等待答复。
每每发生争执,他总是讲冷笑话打破僵局,而付敏敏特吃这一套,逗上几句立马消气。
曾经因为爱他,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如今因为爱他,她唯有起身快走,小跑,奔跑……
“付敏敏我警告你!你跑到哪我追到哪!我没开玩笑,想分手绝不可能,除非我死!”
决绝的誓言贯穿不止整条街道,将她推上绝路。
气流戛然而止,她幽幽地转过身,指向伫立百米外的袁最。
面对深爱的男人,恶毒的诅咒无论如何吐不出口,甚至无法移动凝望的视线。
“不论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在!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
伴随质问的话语,记忆飞回八年前……她不自觉地笑了,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站在雨中的,神色笃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