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接过糖装进胸前倒褂的兜兜里,边装边说,“姑姑笑起来可真好看,比电视里的仙女都好看,”
夏沅美滋滋地又抓了一把糖给他,把夏奶奶、夏爷爷、柳八奶奶等人乐的不行,“我们家这也是个不经夸的,瓜娃子再夸几句,你姑姑那小荷包里的糖就被你哄光了,”
“我可没哄姑姑,姑姑就是好看,”
夏沅也不给糖了,直接将挂在手腕上的手捻小葫芦挂他脖子上,这葫芦肚子上雕着一个胖福娃娃,她画画不行,但雕工不错,福娃娃被她雕琢的活灵活现,十分讨喜,这葫芦被她用灵气盘磨过的,小孩子带了可以保平安,免脏东西近身。
这人与人之间都是讲眼缘的,她不喜欢小孩,但对这个小男孩却有了几分喜爱,给个小葫芦,也算是结个善缘,“这可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给瓜娃子耍糟蹋了,”
柳八奶奶要去摘,夏奶奶拦着不让,“不过是个葫芦,没你说的那么珍贵,沅儿既然给了,就让他拿去玩吧,全当她这个当姑姑的给的见面礼,”
柳八奶奶也不是那等不识货之人,不说葫芦,单就说这雕工,也不是普通货色,触手的感觉比玉石还润,但也知道夏家是诚心给的,遂拍拍瓜娃子的脑袋,“还不谢谢姑姑,”
“谢谢漂亮姑姑,”
夏沅笑着扑棱了下他的脑袋,她没有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遂也不知道说啥,倒是二伯母走过来,叮嘱道,“这葫芦你可要好好带着,别弄丢了,知道不?”
她是知道能被夏沅带在手腕上的东西,肯定不是俗物,比那些金啊银啊都珍贵!
“知道了,姑奶奶,”
“沅儿,你是沅儿?”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挤了进来!
☆、诚意
“是春妮、春燕、春苗、四丫、五丫啊,你们都放假了,”夏奶奶问。
“还没,今个是星期天,我们听说沅儿回来了,来找她玩的,”
“去跟姐姐们玩吧,”夏奶奶推推怀里的夏沅,夏沅有些愣怔,漂亮女孩惹人爱,但太漂亮的女孩会让大多数男人止步,让大多数女人不敢亲近,也亲近不起来,再加上她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不说话时,给人一种极为冷淡清高的感觉,因此前世今生都没几个女性朋友,闺蜜好友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这几人都比她大些,往常也没在一起玩过,怎么突然就找她玩了!
“有点认生,让她缓缓,”夏奶奶拍着小背地哄道,“沅儿,还记得春妮、春燕、春苗,四丫五丫她们不?”
“记得,”
“那去跟姐姐们玩吧,玩一会就熟了,”
“哦,”
夏沅虽心里有些不愿,但也不会拒绝就是,随着几人去一旁玩了。
瓜娃子嘴里含着糖,溜溜地跟着后头追了过去, “姑姑身上香,我要跟姑姑玩,”被柳茗妈手快地拉住,“你个小瓜娃子,裹什么乱呢?去找虎子他们玩,”
“没事,让他跟着吧,”夏沅也想看看他眉心的晦涩是怎么回事!
手一伸,就牵着瓜娃子一起往外走。
“沅儿越大,这性子倒是越淡了,”柳八奶奶说。
夏奶奶扶额,“她是家里家外两种性子,你不知道在家里有多欢,闹不死个人,小嘴嘚吧嘚吧的,几个哥哥加一块钱都说不过她一人,”
话是这么说,语气确是宠溺的很,指指柳秀红,“不信,你问秀秀,”
柳秀红捂嘴笑,“可不是,小话痨一个,”
“那是孩子知道谁对她是真心,谁对她是假意,知道你们是真心疼她,才愿意在你们面前展露真性子,”
这话说到夏奶奶的心坎上了,极是窝心,又轻轻一叹,“总要跟同龄人相处才好,旁的女娃哪个不是三五个小姐妹地耍着,只她,除了几个哥哥,竟是没一个玩的好的小姐妹,”
“那是因为她跟他外公在山里呆了多年的缘故,让她进学校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次回来还走么?”
夏沅随‘外公’进山学艺这事柳家人是知道的,夏家也没刻意瞒着。
“沅儿外公闭关了,我跟宁子商量了下,想让她去上学,跟同龄人多相处相处,这性子也能开一点,”
“一中吗?一中校长跟我们老三有点交情,一句话的事,”
“那敢情好,这事就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有啥麻烦的,”
农村宅基地不要钱,家里有儿子的要结婚了就能到村委会办一块宅基地,因此家家院子都不小,柳家在天妃村经营几代,家里院落不仅大且讲究,正房、东西厢房、东西耳房,后罩房,内外院加起来十几间,庭院宽敞,房屋古朴雅致,正房西侧种着一棵大枣树,这树至少有百年树龄,树下用青石垒了一个矮花坛,上面摆着各式盆景,西厢房门前垒了一个大花坛,里面种着一些诸如月季花、鸡冠花、指甲花、野菊花等常见花卉,来卖干货的村民椅子不够坐,便都坐在花坛上边等边聊天,使得院里又热闹又噪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