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湖底纵横交错地挖了几条暗道般的地龙,每日皆会烧暖地龙,并定时于湖中注入沸水,维持水温,湖面因此水气氤氲,仿如云雾仙境。
这样大手笔的布置和花费极是奢侈,只为让住在凝月阁的人能温暖舒适的过冬。
满月之夜,柳寄悠见识到凝月湖的冬景之美,皎洁的月亮投映在淡烟缥缈的湖面上,影影绰绰,似真似幻,美得叫人屏息。
柳寄悠晚饭时喝了壶酒暖身,茫茫微醺,忽起了撑船游湖的兴致。
他再带了一壶酒,在小厮的掺扶下坐上小舟,没让旁人跟着,自个儿撑篙,追逐起湖中的朦胧月亮,像追逐一个虚美的幻梦。
徐徐撑到它旁边停下,一边欣赏月色,一边惬意独酌。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暂伴月将影,行乐需及春。」低饮浅啜,呢哝轻吟。「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唐•李白)
一壶酒喝尽,也醉了,拉了拉身上的大氅,直接悠闲的枕臂而躺,任由小舟月下飘荡,漫漫随波逐流,方寸小湖,恍恍然觉如广阔无垠的大海,不知将飘向何方的海角天涯。
湖面静如止水,小舟平稳无波,酒意升腾,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寒月横舟,溶进更深的渺渺云雾里。
不知过了几时,小舟忽地较大波动晃了晃,但仍未扰醒柳寄悠,径自恬静无忧的睡着。
「柳寄悠,与你相遇,肯定是我今生最大的失算,也是这辈子最美丽的错误。」很低、很柔的声音,如微风吹拂耳畔。
柳寄悠本能地挥了挥手,想挥开恼人的打搅,像挥开扰人清梦的蚊子。
「呵。」宋烨凝视恬美的睡颜,低沉笑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凑近脸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再亲上两片粉樱色的唇,轻轻舔,细细吮,彷佛亲吻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唔……」惺忪嘤咛一声,终于醒了,冉冉睁开双眸,看清楚是何人之后,再度安心闭上眼睛,习惯性的张开嘴,让宋烨的舌头可以伸进去卷弄,吻得更深。
宋烨极温柔绵长的吻他,舌尖探索着口腔内所有的细节,含啜软腻的小舌头,宛如品尝世上最美味的蜜糖糕,甜美得不象话,想嚼碎吃了,又舍不得多用些力咬疼了他。
意识犹然迷茫的柳寄悠温顺迎合,双手不自觉环上宋烨的颈后,不知是酒或吻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渐渐点燃情火,身子酥酥软软,那羞人的地儿麻麻痒痒。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矜持什么的全都抛诸脑后,只余追求原始快乐的本能和渴望,第一次主动邀宠:「王爷……抱我……」
「在这里?」宋烨微笑问。
「嗯,就在这里……」声若春吟,媚眼如丝。
如此放荡诱惑,是男人都抗拒不了,唉,看来真栽在他身上了。宋烨下腹热流滚滚,霎那欲火炎炎,欣然顺从欲望,覆身而上,用大氅覆盖在两人上方,继而将柳寄悠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围拢于身下,宛如柔软的禁锢,继续温柔亲吻,抚摸他的身体。
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宋烨全然不同于以往的激燥热切,撩起他的衣袍下襬,万般柔情的摩娑,掌心的温度却是那样炙人。
「嗯……快给我……我要……」柳寄悠耐不住轻缓的爱抚,双腿绕上宋烨的腰,抬起臀贴上火热坚硕的地方讨求。
「你这妖精,真是生来勾引本王的,本王这辈子必要死在你身上了呵。」语似无奈却满溢宠溺的哂然而叹,温柔的扩张,温柔的进入。
「王爷……啊……王爷……」
「叫我的名字。」
「嗯……宋……宋烨……深一点……再深一点……」
「真好听,再多叫几声。」
「宋……宋烨……再用力点……那里……啊啊……宋烨……」
婉顺承迎,妖妖娆娆出千种风情,宋烨着迷凝视他,心想,这世间怎有人能如此妖冶,又如此可爱,恨不得先粗暴的拆吃入腹了,再吐出来拼装回去,细细的轻怜蜜爱,然后再次拆吃入腹,再次轻怜蜜爱,反复不断的厮磨混缠,似乎永远无法餍足。
这样一个妙人,只拥有三年怎能足够?
宋烨难得不躁进,抵着柳寄悠的花心碾动顶磨,轻轻摇晃。
纵然异于往常的狂野激烈,但柳寄悠却感到极致的舒服与快乐,身心皆像浸润在暖洋洋的热水里,舒服得全身毛孔好似都张开了,情动难抑,呻吟不止。
宋烨紧紧的搂住他,身与身密密贴合,恍如已融合为一体。
柳寄悠凑上脸去,猫儿撒娇般地舔了舔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