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纤转醒,睁开眼便见皇帝的俊脸,扯开一个笑,道:“老九真是没长进了,一有点小事,就把我送来你这里。”
第3章
“他这还是机灵……”容珏见他醒来,心口大石落下,说话也轻松了几分。
“柯忠的尸首他怎么办?”
“朕已经让他回去毁尸灭迹,而后再让红喜将他的贴身侍卫平乔装易容成柯忠摆轿回府去。明日早朝不见兵部尚书人影,家中亦不见,朕会下令搜查尚书府,抄他一回家。”
“卫平虽然身形与柯忠相似,但众人面前恐怕难维持。”
“无妨,让他假装醉酒,出门即登轿,回府即就寝。尽量不与人接触。”
“万岁爷英明。”珑纤微微叹息,“是我先动的手,坏了你的计划。”
容珏刮他的鼻子:“你罪过大了。惊了圣驾不说,还弄脏了龙床,你呀,就在宫里老实几日,哪里都不许去了。”
“长春楼这个时候关门,易引人怀疑。”
“下头自然有人打点。不用你操心。过会儿吃了药,德仁送你回昭荷宫。不怕,有朕在。”
夏侯薄玉的药交给了德仁,跪在地上不动。容珏道:“你今天来朕这里都做什么了?”
“微臣……”
“咳咳。”容珏假意咳嗽。
夏侯薄玉一点就透:“圣上偶感风寒,难以入睡,特命微臣连夜进宫开安神之药。”
容珏不言语,挥手赶人,又道:“慢着。”
夏侯薄玉刚起身,马上又跪好。只听得容珏威严的声音道:“今晚的事,若走漏一点风声,朕要你的脑袋!”
容祁的侍卫与柯忠的人马汇合,还未动手,就见柯忠步履蹒跚似酒醉样从长春楼出来,刚要上去问,门口又出来一位,自然是九王爷容帧了,只见他亲密上前搀住柯忠,一同上了八抬暖轿。
容祁的人想着主子爷的吩咐本也没有这两位什么事,等轿走远了,便闹哄哄杀进了长春楼。柯忠的人呢,上头没发话,便跟轿一同走,跟到尚书府,见尚书大人在门口别了九王爷,摇晃进家门了。暗处一干人一商量,干脆散了。
长春楼里窑姐儿戏子嫖客好一阵鸡飞狗跳,到底没有找到珑纤。
次日早朝。
兵部尚书果然未出现,皇帝派人去询问,找遍柯府不见人影,倒是搜了一堆与关外邻邦的书信来,内容已远远超过友好邦交之尺度,皇帝龙颜大怒,当场下旨,找到了死罪,找不到先革了职。
容祁亦出列有奏:“臣弟听下属说,昨夜偶见九弟与柯忠相谈甚欢,一道回的柯府,想必九弟应有所知。”
容帧连忙道:“臣弟昨夜与柯忠别后,目送他入府,而后臣弟亦回府就寝,后事不祥。”
容祁道:“九弟与此賊平日交好?为何深夜同归?”
容帧道:“四哥有所不知,昨夜是柯忠邀我出游,我与他平素无来往,但毕竟同事一朝,兵部尚书既有约,我不去未免失礼数。”
容祁又道:“那么九弟昨夜与他在何处游玩啊?”
容帧笑了笑,问:“四哥你的手下难道没有禀明是在何处遇见了我们?”
容祁微怒,欲反击,只听皇帝一声喝:“够了!”
两人立时低头闭口不语。
皇帝做了个深呼吸,道:“此事就交由于坤海去办理,不必多言。”
刑部尚书于坤海眼皮一抖,赶紧出列下跪道:“微臣万死,微臣调查江宁织造贪污一案尚未有果,恐分身不及,请万岁另择佳选!”
第4章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大殿内静得让人不敢大喘气。
皇帝道:“容祁,你可有人选?”
容祁一惊,知道他说一个,便是暴露一个,但此案事关重大,他已感觉到有风波要起,再三考虑,道:“于大人既然不能脱身,臣弟之见,不如着都察院去办理。”
“那就这么定了,没事都下去吧。”
德仁尖着嗓子唱:“退朝!”
容祁退了朝,匆匆往坤宁宫去。
太后是他亲娘,也是他们这一脉的支柱,先帝早逝,若不是在弥留之际当着三公元老文武大臣的面留位给老三,依太后如今的势力,这皇位怎么也是他们几个一母同胞亲兄弟的。谁也没有料到,先皇竟在咽气后还会回光返照来那么一下,防不胜防。
“不用多说了,哀家都知道了。柯忠是自己大意,单凭老九那点功夫还杀不了他,定是着了暗算。”
容祁答道:“老九昨夜一直在长春楼里待到深夜,儿臣怀疑,柯忠就是在那里遭了毒手。”
“长春楼?”
“是家烟花酒楼。据说九弟与那的老鸨私交甚深。”
“胡闹。那么柯忠呢,他去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