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尼面现不解之色:“我是莎车王的随从,奉王命要回国办事,你们禁闭城门干什么?”
“神僧开法会,各国君王齐聚龟兹,很快连大汉的班都护也要来,为了防止出意外,所以禁闭四门,特别是异国人,更加不许通行。除非有陛下,或公主的令牌,否则任何人不得出入。你们要回国,先去找公主讨令牌吧。”
摩罗尼挑了挑眉,封锁城门,这到底是为了防止意外,还是为了防止有人出城报信呢?
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惊风密雨,风雷阵阵。王宫里的守卫们,也都不敢在这么大的风雨中严守岗位了。各自寻找避风挡雨之处休息。
一个守卫刚刚躲到回廊边上,就觉肩上一凉,一把剑架在脖子上,他吓得才要张嘴大叫,一只手已死死按住他的嘴,接着被一股大力拖着,身不由己躲进房屋的阴影中。
“你敢大声叫,我立刻要你的命。”耳边的威胁让他毛骨悚然。掩住嘴的手慢慢垂下,可脖子上的冷意,让他一声也不敢出。
“我问你,现在王宫的侍卫是不是比以前多很多?”
卫士想点头,又意识到脖子上的剑,只能低声说:“是。”
“王城四周,是不是都驻扎了重兵?”
“是。”
“皇宫里是不是暗伏了大队人马,无论何时,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行动?”
“是。“
卫士心寒胆战,只能答是。
“你知道调动这么多人马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只是听令行事。听将军说,是要干一件大事,可到底什么事,没人提过。”卫士颤抖的一句话才刚刚说宛,头上便受到一记重击,整个身子扑通一声倒下去。
一道闪电适时划破天际,把陈聿修铁青的脸色,照得纤毫可见。
他慢慢弯下腰,熟练得开始解卫士的衣袍。
雨如漂泼,豆大的雨点,打得人肌肤生疼,大量的雨水在不及流散的地上越积越多,形成大大小小的水坑。
天地之间,到处都是无边的雨幕。龟兹的百姓躲在房子里不敢出门,为这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惊世暴雨而感到惊讶。
东城门前,几百名兵士躲在城门下,暗自抱怨。这么大的雨,都没法躲,上头下了死命令,四座城门必须有重兵把守,不能出一点差错啊。
真是的,这么大的雨,能出什么事。
然而,马蹄声起。
无尽的风声雨声雷鸣声,马蹄的声音几不可闻,可那一人一骑,终究慢慢自远而近。
那一身宽袍广袖汉衣冠,已被雨水打得湿透,然而他一人一骑,徐徐而来,在这风雷暴雨之中,竟有一种无形的逼迫之势。
城门下的士兵纷纷集结成阵,大喝:“城门禁止通行,快停下。”
那人在马上拔剑,雷霆起,闪电划裂长空,映出他剑光寒胜冰雪。
“我乃大汉代司马陈聿修,谁敢拦我。”
声扬处,是让雷霆也为之失色的的朗然浩气,然后,那一人一剑,向着这城门前无数兵士,疾冲而来。
东城之上的钟声大作,响彻全城。整个王都为之一震。
无数百姓惊骇,发生了什么事?
王宫中许多君主茫然仰首望向天际:“出什么事了?”
正在与迦柯力谈话的龟兹王脸上失色:“有人要闯城门。”
迦柯力露出慌乱之色,猛然站起:“是谁。”
正与迦兰商议计算班超何时会到的摩罗诃听得钟声,脸色也是微变。
迦兰急道:“别担心,我早已布置好了,四个城门,任何一处有人强闯,城中所有兵马都会即刻去支援,就算是有万夫不挡之勇,也逃不脱。”说着回头对白灵示意“白灵,你也带上最精锐的近卫赶去,尽力生擒。”
白灵点点头,转身迅速出去。
摩罗诃朗声喝令:“鹰格尔,我要立刻知道摩罗尼,摩耶娜和陈聿修在哪里?”
鹰格尔在门外应了一声,便再无声息。
整个龟兹进入警戒中,所有流动的士兵,全部向东城门集中,西北南三处城门的守军,也是为之一震,虽然自己守护之处还是安全的,却也不由遥遥向东方望去,等着来去如飞的报讯官兵,传递骚乱的情况。
西城门内,飞马奔腾,一男一女两名龟兹士兵骑快马而来:“快开城门,汉使翻脸了,大汉要派兵来剿灭龟兹,我们奉命向其他各处城池传达备战令,快开城门。”
这一男一女,全是最普通的龟兹皇宫男女卫士的打扮,男做劲装佩刀,女子背弓戴面纱。一边叫一边飞马驰近,男子在马上一扬手,亮了亮令牌又收了回去。
风大雨大,天地阴沉如暗夜,根本没法看清他的令牌。不过,说是汉人翻脸,倒是没错的,这个时候,他们也已经听到从东城传达过来的消息,的确是汉使冲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