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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续一(幼学纪事)(13)

我坐在地上发著呆,一时没醒过来。

笙笙哥捻亮灯,端著照了过来:“宝宝?你干嘛坐地下?”

我,我,呜……

看著丹丹哥正对著我的方向伸出的一条腿,我真是无语含泪向苍天哦!

他踢我……呜呜……

笙笙哥披衣下床,把我捞起来抱好,脱下我的小裤裤看:“好啦,没有摔破。”

什麽话啊,屁股要是这麽一摔就破,那我的屁股也太脆弱了吧!

呜,可是,不破也粉痛粉痛啊。

哥哥给我擦眼泪:“好啦,不哭,来,在这边睡吧。”

我乖乖的收声,擦擦眼睛,抱著笙笙哥躺下来。

哥哥把我护在怀里。

我慢慢闭上眼。

又想起那个穿黑衣服的李哥哥了。

打个呵欠,向笙笙哥更移近了一点点,慢慢的睡著了。

第9章

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在黄先生的书堂上了几天课之後,我和哥哥们分开了。

我到刘夫子那里去念书,笙笙哥跟著一个姓苏的夫子学,丹丹哥的夫子姓纪。

每天上午都看不到哥哥们,我一开始很不习惯的。

不过,好在笙笙哥他们的学屋离我也不远,刘夫子让我们自己习字的时候,我就跑到笙笙哥他们窗户外头去看。

夫子在的时候我就只好探探头,便回去。夫子不在,里面的学生们就起哄,喊哥哥:“哎哎,张玉笙,你家小宝贝来找你了。”

笙笙哥就笑著出来,抱著我说几句话,有时候拿手巾替我擦脸上不知道何时拭上的墨迹,再拉著我的手送我回刘夫子那里去。

去找丹丹哥的时候,常常找不到人。他们学屋里只有稀称拉拉几个人坐那里,问其他人又都说不知道。

好在下午的时光大多数还是可以和哥哥们在一起的。我大约知道一点,哥哥们的功课比我的艰深复杂,要看的书多,写的字也多,不象我那麽轻松。

睡了午觉起来,屋里静静的,笙笙哥不在。

丹丹哥一脸苦恼坐在桌边,啃著笔杆皱著眉头。我抓著一块乳脂软糖爬到他腿上,探头看他在读什麽书,怎麽这麽苦恼。

桌上摊开一张纸,纸上写著几行字。

我努力辩论,好在字都不难认。可是说的意思我一点儿都不明白。

第一首是七个字的诗:

今有四人来做工,六日工价九钱银。

二十四人做半月,试问工钱该几分。

下面一首也是诗:

巍峨古寺在山中,不知寺内几多僧。三百六十四只碗,恰巧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餐一碗饭,四人共喝一碗汤。请问先生能算者,山中寺内几多僧。

後面一行不是诗了,看得更是一头雾水。

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鸡鶵三,值钱一。

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鶵各几何?

最後一行是这麽说的,有井不知深,先将绳三折入井,井外绳长四尺,後将绳四折入井,井外绳长一尺。问:井深绳长各几何?

我歪著脑袋看,看了半天都不懂:“哥,这什麽?”

丹丹哥没好气地说:“算术题。”

我眨眨眼睛,不明白。

“什麽意思啊?”

丹丹哥烦恼地推了我一把:“我要是知道什麽意思还用得著坐在这里费劲了。”

我咬著糖给他出主意:“哪个先生出的题啊,要不,你叫笙笙哥来替你看看?”

丹丹哥把笔用力一扔:“他和人听琴去了,不到天黑回不来!”

我嘟起嘴来用力想用力想,最後说:“要不,我去问问别人,兴许别人会的。”

丹丹哥皱皱眉头,把纸一推站起来:“我将来是要做天将的,要领兵打仗,干嘛学这些个。”他看我:“我出去下,你自己呆著别乱跑。想吃什麽去找留离要。”

我哦了一声。

看丹丹哥摸了他床头的木剑,跳窗户跑了。

好奇怪,放著前门不走跳後窗做麽啊。

我含著糖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会儿,把丹丹哥那张纸左看右看了半天。

嗯,拿去问问别人好了。

记得上次,我是从茅厕东边那道矮墙翻出去,然後一直跑,後来,嗯,遇到一棵柏树,我就,嗯,向左拐了。然後,遇到一个小花坛,我还跳上花坛顺著花坛边儿走走走……後来花坛边儿走到了头,我跳了下来,这会儿有个月圆洞门……

嘻嘻,就是这里!

虽然上次迷了路不知道怎麽回去,可是这次顺著上次的路线走过来一点没走错。

嗯嗯,我想起刚才哥哥跳窗户的事。

和我翻茅厕的墙有异曲同工之效啊。是不是他上次也是翻窗户走的,这次怕走错所以还按上次的步伐走一次?

嘻嘻,我掩口笑,一眼看到那边花树底下坐著一个穿黑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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