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站在花荫下面,手指在刚才我亲过的地方来回抹动。
还是嫌我的口水沾到脸上了!
我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从小到大我亲爹爹们亲哥哥们亲侍女姐姐和还有小离哥哥,他们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回亲回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要嫌我的口水脏的。
就算嫌我脏,刚才我自己要擦,他还不肯让,现在自己又擦什麽!
这个人……真是……真是……我咬咬,笙笙哥说的虚伪,肯定就是指著他这样的人说的!
哼,我明天不要来见你了!
撒开腿跑了,这次是真的没再回头。
回到屋里,笙笙哥还没回来,小离哥倒已经把晚饭送来了。野蘑炖山兔,热腾腾的一大盆儿菜,白饭盛好了装在碗里,丹丹哥正无聊的敲碗沿,看到我,眼睛一亮:“总算回来了,再不来菜都凉了。快点吃饭。”
我坐下来摸起筷子,抬头问:“笙笙哥哥呢?”
“他让人回来说了一声,不回来吃饭了。”
我哦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拨了几下,小离哥把兔肉剔好了在我面前的小碟里堆了一层,看我一块也没有动,伸手来摸摸我的额头,又缩回去摸摸自己,问道:“静静,你不舒服麽?”
我摇摇头。
“那是玩得累了?”小离哥哥挟了一块兔肉递到我嘴边:“来,多少吃一点。等会儿我给你端莲子羹来。”
我摇摇头不吃,却问:“小离哥哥,我亲你的时候你讨厌吗?”
他奇道:“怎麽会,小静静这麽可爱。”他放下筷子,把我抱到腿上,啧啧两声,一边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怎麽胡思乱想的,乖乖吃饭。你看哥哥们个子多高,你要是不老实吃饭,可赶不上了。”
我扒了几口饭,才想起来把那张纸拿出来给丹丹哥。
他看了几眼,倒好象并不多开心。我多加了一句:“你要自己抄一份啊。”
他嗯了一声,还是不大上心。
小离哥果然说话算话,收拾了碗筷去了一会儿,给端来一个小砂锅,里面是热腾腾的莲子粥,莹白的莲子,烂烂的糯米,里面加了一点糖,甜香气浓浓的。
问丹丹哥他要不要吃,他坐在桌前不搭理。
我吃了两碗粥,渐渐困倦,草草的洗了脸,爬上笙笙哥的床睡觉。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真的很困。我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的时候,笙笙哥也不在身旁,大约他是半夜上了床,又早早的起床去了课堂了。
丹丹哥也不在。
我慢慢爬起来,穿好衣服拿好书薄,没精打采也去上早课。
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也没睡好,早课就没有来,上午也没有来。屋里根本没人有心思读书,我跑出来,沿著曲曲折折的回廊转了两个弯子,去找笙笙哥。
他们学屋里先生也不在,几个学生凑著头在後面不知道说什麽。坐前头的一个少年看我在门口探头,放下笔走了出来,笑著说:“小静静怎麽来了?你家哥哥今天没有来上课的。”
我啊了一声。
哥哥这麽中规中矩的人,为什麽不来上课?
我愣愣站在那里,和我说话的哥哥俯下身来说:“我送你回学屋去吧。”
我摇摇头,跟他道了谢,自己慢慢走回来。
哥哥是不是身体不适,所以出了门又回去斜苍院休息了呢?
脚步转了一转,没有回课堂,一溜小跑沿著墙根儿往回奔。
哥哥一定是身体很不舒服了,不然他肯定不会缺课翘课的。
我一路小跑到了斜苍院门口,前脚已经踏进了圆洞门,後一只脚却突然顿住了。
笙笙哥的声音。
却是在笑。
第11章
笙笙哥笑得好开心。
我慢下了脚步。我从来没听哥哥笑得这麽欢畅这麽愉悦,他遇到了什麽开心的事?难道生病这麽值得开心麽?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麽原因,我的脚步放得很轻很轻,悄悄靠近窗子。
窗子没有关严,屋里有人。
笙笙哥坐在地席上,膝上摆著一具瑶琴。身旁不远处是一炉香,细细的青烟慢慢飘起来。
那炉烟的旁边坐著一个人。
穿著黑衣,面目我很熟悉。
是李哥哥。
笙笙哥的脸上挂著由衷的笑意,指尖轻轻挑弄琴弦,悦耳的“琮琮叮叮”的声音象是最好听的天籁。
“李兄觉得这具琴如何?”
李哥哥语气热烈:“其音之美,我生平闻所未闻。”
笙笙哥笑出声来:“李兄说话好不夸张,你我年纪相仿,你能见过多少具琴,又听过多少次乐音,就算是为了让我开心,也不用这样说。”
李哥哥有些急的探前身体,和笙笙哥几乎脸儿贴脸儿:“不是的,玉笙。就算是九天龙琴,也没有这具琴的声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