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哥哥的腰,忽然觉得就算一切都没有了,只要哥哥这麽抱著我的话,我还是拥有满满的幸福。
有了寒玉床,我的跷课变得更加频繁,大多时候还拉著哥哥一起逃。至於丹丹哥……他现在得了一个绰号,叫剑痴呢。
一听这个绰号,就知道这个人在屋里面是不可能坐得住的。
成天一早就不见,傍晚才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练剑练得勤的关系,他的个子又高了好多,原来比笙笙哥只高一点点,现在高了大半个头,看上去就是个长身玉立的少年。
虽然相貌因为易容丹而改变,但是那股子飞扬耀眼的派头还是一直一直的吸引著人的目光。
笙笙哥也一样。
他很博学,连夫子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的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的关系,夫子对我一点儿也不严厉,跷课他也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功课也不是很重。
时间象流水一样快。冬天的时候,果然我们没有回帝都去。我我就说嘛,辉月爹爹的意思,很难改变。
我们大概真的要在书院待满三年才可以回去一次。
现在才一年呢。
书院学什麽东西的人都有。按大家的话说,天人的生命这麽长,学什麽都足够,所以可以什麽都学上一学。
第一年结束了,第二年哥哥问我要不要去学些别的。
象丹丹哥就在学剑,而笙笙哥的兴趣好象就更多了,天文地理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而且都很有名气。
我想了半天,慢慢问:“有没有哪一门学,可以又有好吃的又可以整天睡觉的呢?”
丹丹哥慢慢眨眨眼,和笙笙哥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後来小离哥帮我选了一门挺好的杂学。
让我去学烹调。
我想了又想,拿不定主意。能自己学会做好吃的东西当然好,不过……我怕我学不会。笙笙哥不大乐意,怕我被火啊油啊的伤到。不过小离哥说不用担心,因为授课的人会照应著。
我想那个夫子为什麽要照应我呢?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可爱麽?
等我踏进夫子的集味馆,眼睛一下瞪得滴溜圆。
小离哥穿著件紫袍坐在正中的位子上,几个学子散坐在一旁,拿著几本食谱在翻啊翻的。王永乐赫然也在其中。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冲我挤挤眼。
我张著的嘴半天没有合上。
小离哥哥咳嗽一声打开扇子,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我笑笑。
我心情一下子飘起来。
耶,原来小离哥在书院当夫子!我说他怎麽这麽有空天天待在这里,还总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呢!
我和王永乐肩挨肩坐在一条长桌上,我小声说:“喂,你怎麽也来学这个啦?你不是说要去学雕刻的?”
王永乐眨眨眼:“我也学雕刻也学烹调的嘛,单双日分开。”
小离哥慢慢讲起了香葱怎麽剖怎麽切,我摊开书盖著脑袋,开始光明正大的打瞌睡。
第16章
不知道什麽时候到中午了,小离哥把我背在背上,一手拎著食盒回了斜苍。
被丹丹哥指著我的鼻子说我是好吃懒做的一头小猪。
我不服,马上说他:“那你就是小猪的哥哥,一头个儿大点猪,有什麽好开心的!”
他气得说不出话,指著我鼻子的手都乱颤:“你你你,出去不要和人我是你哥,我怕丢人!”
“不说就不说!”
他气呼呼坐到一边去,小离哥打圆场:“上午也没有讲多少,下午有的是时间,我再慢慢教静静。来,尝尝这个葱香饼好吃不好吃?”
我打开盒子拿了一块饼就咬,很香很筋道,好好吃。
小离哥拿出一块瓶,撕做两片,指著里面星星点点的碎葱说道:“这个饼里一共放了五种葱,每种的切法用法都不同。香葱是切的碎末儿,珠葱只用了葱白,野葱取的青尾尖,水葱儿是拧了汁和进了油面里面。旱葱剖开後抹过锅底,再过油煎饼,所以每种葱的香气都各各不同,却又相互承托,虽然闻著是一样的香,但是吃起来,一层层的口感却是不一样的哦。”
我睁大了眼睛:“这个葱饼有这麽多讲究?”
丹丹哥坐在一边顺手抱著我,也抓了一块饼吃:“小离哥,你手艺是真的不错啊……一样是做饭,你做的比帝宫的御厨还好,食堂的那种饭猪也不要吃它。”
小离哥一笑,递给我热热的牛乳:“没放多少糖,吃葱饼配牛乳最好,还可以祛掉嘴里残余的葱味儿。”一边也递了一杯给丹丹哥。
吃完饼,洗了手。丹丹哥抓著剑就跑了,小离哥拿了一大捆葱,放在院子里让我慢慢的分辨,然後给我一把小刀,让我用自己能想到的各种方法把它们切开弄碎,花样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