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哥哥不再喜欢我了,怎麽办?
还有,哥哥这麽招人羡慕嫉妒,要是有人要伤害他,我能不能保护他呢?
我不能,不能没有哥哥的……
烛光渐渐的变暗,最後无声的灭掉了。
我,要保护哥哥。
在黑暗中,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我要保护哥哥,不让人伤害他,也不让人把我们分开。
第20章
“静静要学剑?”淮戈有些惊讶:“为什麽?你不是喜欢做菜的吗?你哥哥们知道不知道?”
我坚定的摇摇头,扯著他的袖子不撒手:“我一定要学,淮戈哥哥,你教我剑法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其实相处的时间长了,淮戈哥哥他也并不傲慢冷厉,那种淡漠锐利是他的一种保护色。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静静,学剑比较辛苦,你年纪还小,再过几年学起来才好。”他把手摊开来给我看:“你看,很多粗皮和硬茧的。还有,这里的骨结有些变形了。你丹丹哥哥也是一样。再说,武艺并不是一入门就可以学剑的,腰腿,拳脚,都要有些基础才行。静静一点都没有练过,也不能一下子便学的。”
我咬咬嘴唇:“那我就先学基础的,再学剑,总之我一定要学!”
他爱怜的摸摸我的头:“那和你丹丹哥也是可以学的,怎麽一定要找我?”
“不是,”我拼命想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哥哥他们太疼我,是舍不得我吃苦学武的。可是,我真的很想学,所以,所以,淮戈哥哥你教我好不好?我会听话,不惹你生气,也不给你添好多麻烦的,淮戈哥哥,拜托你啊,教我好不好?”
从来没有这麽样迫切渴望的想去办到一件事。
因为太急太窘,脸上烫热热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静静不要哭。”他伸出手来笨拙地给我擦泪:“不要哭,我没有说不教你啊……只是,你哥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总不太好。”
“又不是坏事。”我拉著他的袖子摇晃:“淮戈哥哥,教我吧。你看,我把剑都带来了。”
抽出一把小小的木剑,是王永乐用桧木雕给我玩的。
他笑了笑,说道:“好。那你以後每天这个时候来找我,我教你——真的不告诉你的哥哥们麽?”
我用力点头以证明我的决心。
“这是一套心法,应该会适合你练。我把口诀说给你听,要是记不住的话,明天我写下来一份给你。”他在一边坐下来,轻声念诵口诀给我听。他念得慢而清晰,念两句停一下,让我跟著念。
口诀并不长,几十句。他又从头至尾念了一次,微笑著说:“静静试著念一次试试。”
我清清嗓子:“心有所及而力不及,心之所向而力之偏从……”一直念到:“明静於内而虚游于外,方之天高地远水长之本。”
淮戈睁大了眼睛:“静静以前学过?”
我摇摇头。
他手指在我手腕上慢慢摸索,半晌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看来静静天生是学武的苗子。怪不得让你读那些书本成效不大呢。”他把我抱起来打了个圈圈:“要是我爹爹知道了一定是很开心,有人领悟力和记心都这样好,将来成就一定还在他之上。”
我睁大眼睛看著他:“淮戈哥哥,你爹爹是谁啊?”
他笑的神秘:“静静不认识,不过静静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认识的。这一路心法……还是静静的爹爹教授给我的父亲的呢。不过,静静不要说出去哦。”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怎麽淮戈哥哥家里和我家里这麽熟吗?我并不记得听爹爹们提过呢。
“好啦,心法也教你了。要记得,一日两次,晚上睡前,和早上起时,各默念一遍,心里要空,不要想其他的念头。一开初的时候,手指捏的是二分诀。喏,就是这样。”他比划著继续教我。
……
时光匆匆。
第二年的学堂生涯,也在不经意间,变成了过去。
个头儿稍稍长了一些,可是,并不是太明显。和哥哥们比,我依然象个小豆丁。就是王永乐倒是突飞猛长,变成了个高个子。他的兴趣一变再变,和丹丹哥一起去学过剑,和笙笙哥一起去学过琴,还学过下棋,绘画,金石……转了一圈,还好雕刻也一直没有丢下。
他现在的手艺精巧,给丹丹哥,我还有哥哥都刻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用的是很奇怪的一种木头,我不清楚,木头上有点香味,又不象檀香,用指甲弹一弹,铮然之声有若金石。
王永乐说这种木头便是沉到海底下去一万年,也是不朽不腐,香味不失。
这麽一块金贵难寻的木头,劈成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