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动嘴角,想对哥哥笑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脸上麻麻的,动不了。
哥哥的脸和我贴在一起:“很奇怪是不是,我们都没有死。”
我的头动了一下,看到我们居然还是在琴堂里。
似乎那个对我微笑,帮我救了哥哥的人,并没有出现过。
刚才那些都是一场梦一样。
“静静,为什麽不说话?”哥哥仔细看我的眼睛,然後托起我的头看我的脖子。
知觉慢慢的回来。我终於是抬起手,圈住哥哥的脖子,声音有些嘶哑:“我没事,哥哥。就是,太害怕了……”
哥哥把我抱得紧紧的:“不怕,静静不怕。哥哥在这里,谁也伤不了你。”
我把脸埋在哥哥的头发里,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做梦。
因为,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从腰向下,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
明明时间才过了半天,可是,却好象把这一辈子可能会有的痛楚都经历了。
那根长长的针刺进的身体的之前,我轻声说:“伯伯,要是哥哥活过来了,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好不好?”
他沉吟片刻,说道:“好。”
我抬起头,轻轻亲了下哥哥的嘴唇。
哥哥是活著的,而且会动会说话,我已经没有什麽别的要求。
我真的很笨,学了剑法也不精通,那些摩族人的寒气一冻,我就一动也动不了。
最後还拖累哥哥。
“哥哥,你说的不对。”我们头挨头坐在地下,我轻声说:“你看,龙没有元珠还是活著的嘛……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哥哥你是天帝的儿子,和别的龙不一样。”
哥哥眼睛眨了眨,笑了起来:“或许吧。”
“我好累……哥哥,你不累麽?”我慢慢闭上眼睛:“丹丹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吗……真的很过份,正好他们都出去,就我们在。哥哥,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死掉了对不对……我,想睡一会儿觉……哥哥,你抱著我,别松开手,好不好?”
哥哥的双臂把我抱得紧紧的,很柔很轻的声音说:“好,哥哥永远抱著静静,永远都不松开手。”
“嗯,静静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到什麽时候都不分开。”
“永远……都不分开……”
我和哥哥永远,都不分开。不管是谁,不管什麽遇到什麽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
似乎谁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出现过又离开。
那个人是谁呢?
他认识爹爹,知道我们的身份来历。
他救了我和哥哥,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远远的,听音廊响起了脚步声。
一连串的一直由远而近。
心终於落到了实处,好了,都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哥哥是好好的,丹丹哥他们也回来了。
……一切都会好好,如从前一样……
对吧,哥哥……
“还要麽?”丹丹哥坐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个空杯。
我点点头。
他伸手在我鼻子上扭了一把:“你这小猪,真没用。明明是笙笙失了元珠,可是卧床不起的居然是你。我说,你就流了点儿血,至於天天装病啊?是不是练剑练烦了,故意说身体不舒服?”
我冲他皱皱鼻子:“喂,你知道也别说穿嘛——练剑好累的,你不要跟淮戈哥哥说我怕懒不要练了哦,你就说……就说我那天流血太多,惊吓过度,所以,不能练剑了。”
丹丹哥又倒了一盏热茶给我:“好,我不说就是了——不过你也够怪的,本来怕热怕得那麽厉害,现在三伏天啊,居然裹著厚棉被窝在屋里一动不动。”
我喝了口茶,手脚依旧冰凉泛寒:“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冷嘛。”
“只是辛苦了小离了。他找了好多帮手,把你的床从家里搬来,结果你只睡了几天啊。”
我不好意思,咬著下唇不吭声。
窗外的知了一声接一声的叫,热啊,热啊。
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热。
好奇怪哦。
往年的夏天如此难过,可是现在却觉得冷,盖著被子也还是冷。
小离哥请了郎中来看我,也看不出所以然。哥哥说,许是被摩族人的寒气侵体伤了经脉,一时不能好转。
我想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了。
虽然一直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可是一点都不闷耶!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屋里面,哥哥,丹丹哥,小离哥,王永乐,他们总是有一个在屋里陪著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开心,什麽也不玩,什麽也不说,就这麽两个人一起窝在床上,说话也好,不说话也好,都觉得平静又快乐。
丹丹哥比较好动,也喜欢说话。小离哥会弄各种好吃的小点心,炖了汤做了好吃的菜,一天到晚都不想让我的嘴巴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