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了,泽少爷,你……你别开玩笑了。”砂画都不知道和他讲些什么了,她急忙转过头,不再看他。
“反正你也告诉公主,你喜欢的是我,那我们就顺理成章把婚事给办了吧。”看着砂画羞红的脸,千雨泽越来越觉得好笑。
砂画赶紧摇了摇头,提起公主,本来心情稍为好一点的她,马上又垂下头来,小手轻轻的扯着地上的青草,“公主……公主今天误会我和将军,差点自杀。”
“什么,公主自杀?”千雨泽惊奇得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你小声点,全明夏就鸢尾一位公主,要是这事传出去,她和将军的名声往哪搁?”砂画把千雨泽拉了下来,看见沿河边有的人正一脸发怵的盯着她们,她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
“你快说啊,公主没受伤吧。”千雨泽焦急地问砂画。
“她没有受伤,都怪我不好,让她误会将军喜欢我,所以才那样的。”砂画不安的瘪瘪樱桃小嘴。
“没受伤就好,别看她表面高高在上,一副娇贵公主的架子,实际上内心很跪弱。”
原来千雨泽竟然这么懂公主,他还真特别,“你喜欢公主?”砂画也学他八卦起来。
“切,有南风瑾在,公主用得着我来喜欢吗?”千雨泽掳了掳额前的流海,“丑八怪,你嫁给我吧,嘿嘿。”他故作深情的盯着砂画。
砂画看着他伸过来的十八美人折扇,受不了他这故作深情的模样,赶紧把扇子推开,“懒得理你。”砂画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千雨泽急忙拉住她,“我开玩笑的,你别走啊。”
看来他不耍人心里不舒服,砂画也想耍耍他,她转过头,故作深情的盯着千雨泽,“泽少爷,其实奴家暗恋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把我娶回家,然后天天供奉,我保准不唠叨你。”
千雨泽一边朝后退,一边用扇子挡住砂画,“你……你可别赖上我,我才不会……娶你这丑……八怪。”要是砂画真要嫁给他,那他的一辈子算是完了,他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
“是吗?那你刚才还说要跟我顺理成章把婚事办了,看来你是个口里不一的花花公子,亏奴家这么相信你,还喜欢上了你的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砂画字字句句如铅一样烙在千雨泽身上,她一说完,突然把脸上的面纱扯开,一朵大大的樱花疤痕瞬间印在千雨泽大大的瞳孔上。
“啊,你饶了我吧。”千雨泽吓得赶紧转过头。
砂画戴上面纱,兀自坐在草地上,“这就是喜欢开玩笑的下场,你以后别对我乱开玩笑了。”她失神的看着远方的湖面,连千雨泽都这么嫌弃她,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将军。
为什么将军看到自己这么丑,还要吻自己,她想不通。
那个吻真的是又浓烈又长,又深又甜,把她带进了高耸的云端,她仰慕的小将军,挂念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深深的吻了她,有这次回忆,此生足矣。
千雨泽看到砂画发呆,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反应伤害了她,他也慢慢的坐在她身边,“对不起啊,宫砂,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给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爱的人是瑾,可是他已经有公主了……”
“我知道。”砂画打断他的话,她没有想过丑丫鬟会变凤凰的故事,她有自知之明,长得丑就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能拥有爱情和幸福。
烈如婵,你真阴险,砂画在心中暗暗的憎恨着他,之前对他有感激、有惶恐、有尊敬,但是她看到他狠心害死自己的兄弟和父皇,再利用她来伺机刺杀南风瑾。她对他的恐惧和感激,变成了憎恨,尤其是他自私的把她的容颜变丑,她更恨他。回到明夏王朝,因为这可恶的疤痕,她受尽人间冷言冷语,鄙夷的白眼,这些她都忍了;可是因为这块疤痕,她连爱人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人都要看外表?
她不知道瑾有没有注意她这颗温暖的心,深爱着她的心。
砂画此刻脑子很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什么,该不该恨烈如婵,该不该为烈如婵办事;该不该继续爱南风瑾,该不该……
“宫砂,你别发呆啊,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逗你的。”千雨泽看砂画眉头紧蹙,她的眼神看起来很无助,又惊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这与平时那个常常把笑容给别人的她完全不一样,她的内心到底有多少秘密,她的人生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我知道。”砂画定了定,一定是这么多年的压力所致,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常人,受尽这么多磨难和苦楚,常常坐在房间的角落安慰自己,一定要坚强,要用笑容来化解一切。可是事实告诉她,人是多么的残忍,当她听到公主与瑾对未来美好的畅想,当她看到千雨泽对她那张脸那厌恶的眼神,她的心再也坚强不起来,她的心早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