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成姨娘更是吓得头晕目眩,她觉得呼吸凝滞,胸腔好像被什么压迫住似的,南宫婳啊,她怎么会这么厉害,她到底还有多少手?
她真后悔,她不该得罪南宫婳的,其实她并不恨她,相反,她很欣赏她,在她难产的时候,南宫婳还进来救过她。
如果那时她就和她形成一线,何苦落到这步田地?可她能怎么办?她如果不和苏氏合作,一样的是死,只是,当着宗族的面审判,给她安一个偷情的罪名,这事情恐怕苏氏都想不到。
南宫婳才十三岁,便如此凌厉,手段比苏氏还狠,只是,她是佛口蛇心的人,只要和她是朋友,她便会真诚的对别人好,如果是敌人,那就只有死的下场。
这时,顾础已经踉踉呛呛的被推了进来,春婆子一将他推进来,就一把将他推跪在地上,顾础头戴皱纱帽儿,身上穿着葱白褐绉纱直裰,灰褐色纱嫙儿,脚登玄底皂靴,样子憔悴不堪,脸上、手上还有红印,大概昨晚就被审问过。
“表哥,你怎么来了?”一看到顾础进来,成姨娘顿感心里凉透,她和这表哥其实不太亲,前几次叫他来府里,不过让他想办法在庄子里捞点油水,两人平分,早知道这个隔了老远亲戚的表哥靠不住,没想到,他竟跟站大小姐陷害她。
顾础有些心虚的抬起眼,便一脸温柔的看向成姨娘,上前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凄苦的道:“表妹,我对不起你,她们对我用重刑,我忍不住疼,就招了。还有,我想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听说他已经断气了,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杀了他啊!”
“蠢货,你还有脸嚎?”南宫昊天一听顾础这么说,已经断定成姨娘和他有私情,而且两人的手还紧握在一起,他气得一拳打在顾础脸上,打得顾础忙松开手往后逃,南宫婳忙朝喜妈妈使了个眼色,喜妈妈迅速派人上前将顾础拦住,明为拦,实为替他挡侯爷的拳头。
南宫昊天打了顾础,再看到一脸泪水的成姨娘,以为她在为成础哭,气得上前拽起她的头发,气哼哼的拖着她,厉声道:“好你个娼妇!本侯今天就劈碎你!”
说完,他抡起手就去劈成姨娘的天灵盖,正在这时,在守完灵堂的南宫雪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进来就奋力冲到成姨娘面前,朝南宫昊天求道:“爹爹,请您息怒,姨娘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你说她做了什么!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和你娘一样,都是天生的不要脸!”南宫昊天气得语无伦次,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这张老脸彻底被丢光了。
老太太也是一脸心寒,她气得身子发抖,万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一出,看来,是她冤枉慧清了,只是那孩子,有了缘师太说话,她才那么着急。
如今,这孩子竟是别人的孽种,一个奴才的孽种也能封侯拜相,他休想!
“好你个成氏,竟敢伙同外**乱南宫府子嗣,你这样的女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令人泄愤!”老太太好想在心底骂成姨娘贱人,可她什么身份地位,就算有气,也只能忍住不骂。
这时,家族宗亲们已经议论了起来,个个脸是都是阴晴不定的神色,二叔南宫乔忙站了出来,道:“我就说大嫂不是那种人,她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哪敢掐死孩子?看来,这件事另有隐情,且是很大的隐情,大嫂,你可别气坏了身子,要摆出当家主母的威严,将那些小人好好惩治一番。此事是小人作乱,怨不得其他,我们也都是明事理的,绝不会在外头乱说,就算有风声传出去,大家也都知道,是小人作乱罢了。这家族人多了,哪家没有几个小人?”
这马屁拍得藏而不露,但却是句句替南宫昊天挽回面子,那边的四叔南宫文也道:“这算什么?二哥说得对,京城里哪家没有这挡子事?就拿定国公府来说,前几日才发现令整个京城震惊的宠妾灭妻事件,那贵姐儿方丽华的生母,竟活生生的被家里的一个妾逼死,而且逼得上吊自杀,那可怜的嫡女贵姐儿,以前可是家族的掌上明珠,谁不敬她宠着她?如今,那妾和她的女儿一跃成为正室,抬妾为正室,这可是法律都不允许的。没想到,那定国公老爷既糊涂又精明,他竟先将那妾送出去,再给她改了个名儿,好像从李兰儿改成了绿珠,带着她的女儿方丽薇,以正室之名,大红花轿大摇大摆的进了定国公府。这事谁不知谁不晓,可人家手段高明,又是家事,你纵然再气愤,也只能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京城里这种事见多人,根本没人会说什么,要是哪家没有,那还是奇了怪了。只是可怜了那贵姐儿,从高高在上的定国公府嫡女,一跃降为人见人欺的可怜虫,那妾室的女儿又特别有手段,升为嫡女就开始笼络人心,这不,才没几天,大家都说那方丽薇聪明贤惠,说贵姐儿骄傲小气,听说,那妾室还准备怂恿定国公老爷要把贵姐儿低嫁呢!你说惨不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