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过一场游戏,相逢何必相知。”妖媚女子嘟起小嘴不满地冷哼,媚眼却是不停地勾引。
“别靠近我,否则我报警了!”罗泽再次倒退,无法抑制地反感这女人,冷意突如其来地涌遍全身。他不明白,这口口声声称自己相公的时髦女郎究竟图何?
“相公何必如此相待?可知我胡媚儿对相公一往情深?”她摇摆着小蛮腰,像八爪章鱼般缠上他的身体,“看你这肿脸,如何被打成这样,让奴家心里好是难过!哼,敢让我知道是谁造次,非生吃了他不可!来,让奴家为相公疗伤,奴家的手自是很轻。”女子背对着男人,纤手一个翻转,一把淡白色粉末随即显现,趁着男人奋力推开自己之际,举至面前一个轻吹……
“我这绝世美人怎会被人拒绝?”女人勾着失去心智的罗泽回到卧室,放浪地正欲解去他的衣服,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大开。狐媚女人顿时恼怒:谁又搅了自己的好事?瞥眼望去,见一黯然女子,细看,原是桃树修化而成的桃精。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管起哪门子的闲事?”
“狐妖,我警告你,你不可以勾引他。”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呵呵。”狐妖慵懒地斜靠着罗泽的胸膛。
“狐妖,我即使拼着千年道行不要,也不会让你得逞,再徒添一桩孽债!”桃玉素手扬起一道透明屏障,断了狐妖与罗泽的接触。
“哼,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桃树精,居然敢向我叫板?”原本魅惑的俏眼突然通红,似染了血般,翻转雪腕轻划着,随时就是一场恶斗。
“我桃精虽没有你那害人的本事,不过这千年修行也不可小觑!”只见一个幻化,神智浑噩的罗泽被两片巨大的桃花瓣包拢起来,桃玉生怕混战中伤了他。顷刻间,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一道嫩粉色微带香气,一道火红色微带绿光。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身影过后物品俱碎,良久……
“你去死吧!”一声微弱的闷哼之后,两道身影齐齐停了下来。
“呵呵,小桃精果然有些分量,居然让我连保命的招数都用上了!”狐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脸得意轻笑,不料牵扯到受伤的脏腑,立刻敛神提气。
“倘若不是我顽疾复发,你岂能得手……”桃玉没有一丝力气,浑身冷战,眼前的世界微微朦胧。
“技不如人,何必找一堆借口。我今天可收获颇丰,既得美人,又得享你千年修行,哈哈!”狐妖轻轻站立起来,暗捂着胸口,心想,这桃精也不是等闲货色,倘若不是眼疾手快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无力,此时的桃玉,只能听着那前方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唉的一声怃然轻叹,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那场劫难?
“桃精,在你死之前,我会告诉你一件很感兴趣的事情,不让你死得糊涂。”狐妖顿了顿说,“知道为什么整整千年你都找不到这个男人吗?”透过朦胧的视线,桃玉悲哀地发现,罗泽又落入了狐妖手中。她一边亲吻着罗泽的脸庞,一边得意忘形地露出了狐狸尾巴。狐妖怔了怔,少顷,娓娓道来她的故事……
当年他叫吴岚,是惠娘痴等的爱人。倘若那日他不是入住山中小寺,倘若那日狐妖不是因寂寞整治寺中和尚,倘若那日狐妖没有听到悱恻小诗,倘若那日风景不是如此魅惑,也许惠娘早早就嫁与了他,也许他会成为神宗麾下一名出人头地文官。然而狐妖爱上了他,而她
中意的人就从未失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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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着吴岚,可谓穷尽手段。吴岚却一次次推开了她的香体,劝诫自重。狐妖恼怒,那叫苏惠娘的女子居然能够独占他的心。无奈之下,她使用了别情水,她要他像爱惠娘一样地爱她。甚至为了他能久陪身边,狐妖入深山、下深渊、潜沼泽,为他采来续命延寿的仙糙人参,因此差点元魂迫散。然而,别情水对吴岚功效并不彻底,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稍有心智时就欲逃跑。狐妖只好用法把他困住,让他出不了屋子,把他像宠物般供养起来。她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一天,狐妖忽地心生一计,告诉吴岚,惠娘已死。
吴岚如山坍塌了般,软在地上。
片刻后,只听他对狐妖说:“你这辈子休想与我有半丝瓜葛。”说罢,便挥刀割腕而去,顿时,鲜血如泉汩汩地涌了出来。
狐妖极力挽救他的性命,可他死意决绝,狐妖终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