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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杂货店(71)

三人先后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清凉之风,此季正是仲夏,却不感燥热。再相互打量,三人已是云鬟高耸、薄纱轻裹、脚踩绣鞋,一副古代美女子的妆容。

狐妖作揖道:“就此告别,各寻欢娱。”

白月还礼,奉劝:“最好安守本分些,虽然短促时空,但惹出事端也是不该。”

红云鼻子一哼嘀咕道:“想这狐狸安分……”

狐妖佯作不闻,转身飘然而去,远处蓦然回首道:“爱不是游戏,得用心和命搏。”

红云急问:“那摄魂香炉……”

狐妖一甩长袖,笑道:“你若无心,那香炉岂不空袅?”

白月向妹妹解释道:“若无心,有爱也体验不到。”

红云说:“我们有心,只是无爱。”

白月挽着她的手说:“走吧,去见我们的男人。”

这是长安城外一条蜿蜒清河,翠柳低垂岸际,枝头轻轻掠着水流,荡起涟漪不休。一阵簌簌糙声,惊起一片知了狂嘈,甚是恼人。姐妹俩尽量脚步轻抬轻落,惹不起这黑虫聒噪。少顷,红云蓦地驻足,侧耳倾听着什么。

“你听……”

“哭声?男人的哭声?”

白月不能确定这噪音中隐约浮现的沙沙声是男子的啜泣,有谁会在这烈日当头、正午时分,躲在浓柳中哭泣。事有蹊跷,两人顺着异响寻去。片刻后,果真看见一男子伫立河岸,失态不已。他用袖口拭了拭泪痕满面的脸,随即念道:“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这人定是潘安了,姐妹俩都是一样的认为,甚至没有交流。这男子的脸,凝似脂膏,弹指即碎般,加上泪珠滚滚,宛如带雨的梨花。这眼眸澄澈如初生的婴儿,无瑕地映着浊世,更诱人心魄的是那不知何来的忧郁,任凭再坚硬的心也为之碎裂。这完美的身姿,这无形的气宇,这举手投足之间统统省去口舌,只可用天人惊现形容,余下的便只有发痴妄想,不顾裹身的尘世。

“姐姐,你心动了?”

“完美无瑕,难以想象古今竟有这样的男子。我心之动,犹见绝世古董,不仅有年头,还有无数的故事,这难道是爱的感受?”

“姐姐,这定然不是爱,因你还念及着古董。”红云打趣说,“其实我心之动,与你相仿,这尤物果真了得,潘安不虚古今第一美男子盛名。倘若被这样的男子爱上,会是什么滋味?”

“傻丫头,谨记,这不是游戏,得用心细细体验。”

“我们现在怎么办?”

“会会?”

“我先……”红云作怪,抢先冒了出来,倒是把潘安吓得花容失色:“你!……”

“官人见谅,小女子红云路过此地,见你独自哭泣,便想探个究竟。”红云娇滴滴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尾随的懵懂少女呢。”潘安眼眶一湿,又是两行清泪,“我刚到长安为官的时候,这河面结着坚硬的冰,如今盛夏,不见往昔半点痕迹。这一别,却不曾想,身在家乡的发妻竟然撒手人寰,永诀于我。我和她十岁订婚,十六岁完礼,恩爱相携,从未红过半次脸,而我连她最后一面也不得见。我不配为人夫啊,我心泣血啊!”

“官人莫哭!”红云顿时慌了手脚,宛如惹恼了襁褓里的婴儿,这啼哭如何止住?

“罢了,罢了,这仕途还得蹚下去,爱已成空恨……”潘安痴痴傻傻地念叨着,转身而去,黯然销魂。

“他这就走了?”红云错愕不已。

“这有什么奇怪,人家天下第一美男子,你怎入他眼。何况他刚刚失去发妻,痛不欲生。”此刻,白月才从树后信步走了出来。

红云诡笑道:“莫说我没有良心,这个时候,正是潘安脆弱之时,恰好乘虚而入。狐妖不愧情场狠角,果真设计得巧妙。咦,对了,你为什么刚才不出来,等他走了才现身?”

白月说:“你可细想,你我两个人,潘安只有一个?”

红云顿时豁然,姐妹同心,毕竟两人,如何体验同一个男子的爱。这可为难,总不能再复制一个时空,姐妹二人各自为阵。

白月说:“这也好,你我姐妹二人不妨打个赌,看谁才能赢得潘安的心。”

红云沉思片刻说:“好,竞争凸现实力。”

白月说:“众人与你我姐妹自是没有比较,我们有摄魂香炉。而你我之间却是平等,若要胜出,只能凭心,这或然就是狐妖所说,爱不是游戏,得用心和命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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