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急速打开香囊,欲将逃离ròu体真身的女鬼收服,却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红云问:“姐姐,这是为何?”
白月说:“我也是奇怪,这女鬼元魂并不在这香囊里,而她消失的手法也是奇特,居然没有半丝痕迹,仿若这女鬼不存在似的。”
红云说:“这如何是好,找不到女鬼元魂,我们便时时处于被动之中!”
白月说:“先不管啦,看看附身女子和庄子文恙否。”
庄子文神色坦然,可见不羁之心。这样的人,一旦放开,生死情仇都不过视作一场游戏。这附身女人处于昏厥中,在轻微的气息中逐渐恢复着原本神色。摸了脉搏,并无大恙,白月转身对庄子文说:“她只是被鬼附身从而cao控的傀儡,些许片刻后便能醒来。”接着又问:“可认得这人否?”
庄子文决绝回道:“不认识。”
这女子面相清丽,发质动人,一看便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职场女性。她生涩醒来,见眼前陌生三人,愕然一愣,身子不由自主地退缩。红云连忙挽住她说:“我们不是恶人,你被鬼附身了。你是谁?从哪里来?……”
女子错愕地看着他们,一脸惘然神色。
这女子叫肖静,是个园林设计师,独居本城,寂寞比快乐多。当她听完自己被鬼附身后,再看看眼前要用心口之血染红世间每一朵桃花的男人,咯咯笑个不停:“这太荒唐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呵呵……”
白月问:“那你可记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肖静说:“我只记得先前做了一个梦,有人在耳畔呢喃个不停,你该醒醒了……然后,就醒了,然后,就看见你们在眼前,然后,就听了一个《聊斋》般的故事。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我的家!”
红云问:“那你可记得今日是几号?”
肖静说:“十三号啊。”
红云说:“可今天是十五号了。”
肖静犹疑地掏出口袋里手机,看着日期,果真是两天后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会是歹人用药迷了我,绑架了我?”
红云朝她龇牙一笑说:“见过我这么温柔的绑匪吗?”
“你的确是被鬼附身了,我们没有骗你,不信你看。”庄子文一边淡然说道,一边把手机里的一段视频打开,递给她看,说:“刚才我录下的。”
肖静看完手机里的视频,呆滞片刻后,再度昏厥过去。
白月基本确定了这叫肖静的女人同样不认识庄子文。
庄子文则是沉默,冰冷的沉默。
正文那年伊人花开(3)
(更新时间:2007-4-1611:41:00本章字数:10564)
为了一探这厉鬼与庄子文的前缘,白月、红云分别携着庄子文与肖静的手,通过香囊里的水晶时空,回逆至那久远的年代。
这是大唐贞元十八年,春,清明。
一位落魄的书生在友人资助下,前往长安,考取了功名。或然官运不济,或然官场险恶,书生始终不得抱负,郁郁寡欢,于清明拂晓,独自踏上城南桃村的赏花路。性格桀骜使然,书生避着熙攘附庸的人流,独辟蹊径,徜徉在花海汪洋之中,沐浴着清明温煦的春风。
时过晌午,书生口渴,这才发觉误入花海深处,迷了方向。虽说初春时节,可这正午的阳光还是有些辣人。书生满脸被阳光灼得通红,抚着额头的汗,褪去长衫,咽了咽口水,索性嘹起嗓子,高喝起故乡的歌谣。这心中的郁结顿时舒展,好不旷怡,官场种种以及尘世琐碎犹如过眼浮云。他暗想,这不正是自己所梦寐的江湖漂泊吗?随心所欲,不羁而往。
出世却是短暂,桃林中隐约浮现出一条小路,书生明白,入世才是刻骨地生,出世只是无奈地逃遁。他重新披上长衫,理了理衣襟,踏上小路,儒雅寻去。
片刻后,看见了稀薄的炊烟,袅袅在桃林深处,不远处,定有一户人家。书生捋了一下额头上散落的发丝,加快了步伐。又是片刻后,桃林豁然稀朗,一幢院落跃入眼帘。院门紧闭,院墙厚实,墙角倚爬着翠绿的青藤,其间点缀着争妍斗胜的野花。
书生轻叩门环,良久,传出簌簌的脚步声。少顷,随着院门吱呀一声,探出一张娇嫩的少女脸来。这脸色绯红,映着院外粉红的桃花,加上不染世俗的神情,看得书生痴了,不曾想这桃林深处有这样一幢院落,有这样一位清丽少女。
少女颔首惊羞说:“先生何事?”
书生这才知失了礼,心慌慌地说:“讨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