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公子这时心里窝着一口火,连回话也没有心情,只是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后面,郑公见到众人还真站在那假山前研究怎么爬上去,不由哧哧冷笑起来。笑了一阵后,他嘲讽地说道:“这山不可攀爬,就如天下的人无法原谅姓徐的淫妇一样。”
这郑公一再辱及母亲,姜武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要不是姜宓一直紧紧抓着他,只怕他早就冲出去了。
姜宓掐住哥哥的手,直掐得他的手背一片青紫后,她才清声说道:“郑公的意思,是小女子跳到那猴形石上就算成了?”
那郑公冷笑道:“不错。”
姜宓紧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她退后两步,慢慢朝着那山跪了下去。
看到她竟然在跪拜一座山,郑公哈哈大笑起来,他嘲讽地说道:“这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以为跪一跪那山便能矮了不成?”
可是!
可是……
几乎是郑公的笑声刚刚落下,突然间,假山上传来了一阵响动声,众人抬头看时,只见那个本来稳放在假山之上的猴形石竟是晃了几晃,再然后,它骨碌骨碌地滚了下来。
那猴形石竟然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骨碌骨碌地滚了下来!
一时之间,四下再无声息。
就在众人都傻了哑了时,从外面慌乱地跑进来一个仆人,那仆人冲到假山旁,一见到那猴形石滚落在地,他连忙冲了过去。
径直冲到那猴形石面前,那仆人朝着石头左摸右摸一会后,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无比庆幸地嘀咕道:“那小山顶上生了青苔,前两日这石头就在摇了,没有想到它还是掉下来了。”说到这里,他才注意到现场有那么多人盯着自己,不由一惊,转眼对上郑公,那仆公连忙跪在地上叫道:“主人见谅!主人见谅!石头没坏,小人马上就去找到梯子把它原样送上去。”
话一说完,这有点傻楞的仆人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到了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姜宓一回过神,她便站了起来。
姜宓走到那猴形石面前,朝只及她腰部的石头看了一眼后,姜宓吭哧爬上那块石头,然后,她站在石头上,转头朝着郑公说道:“郑公,非要跳上这块石头吗?小女子这样爬上来算不算?”
郑公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石头。
见他不说话,姜宓又从猴形石上跳下,只见她退后几步,一个纵身起跳,再一次稳稳地落在猴形石上,又对着郑公讷讷说道:“那个,我现在跳上来了……”
到了这时,郑公终于回过神来。
他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姜宓。
直是朝她盯了好一会,郑公才从鼻中重重发出一声冷哼,衣袖一甩转身朝房内走去。郑公一跨入内室,众人便听到他那含着郁气的命令声传来,“给老夫准备行李,我要去成都一趟!”
“是!”欢喜着回答的并不是郑府的仆人,而是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的严三公子。只见他咧开一口白牙,向着姜宓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大呼小叫地安排起人手来。
严三已经忙活去了,一侧的二位贵公子和众骑士还在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那九公子朝崔子轩靠了靠,压低声音呵呵笑道:“我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碰到这么巧的事。”
崔子轩没有回话。
两位公子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骑士队列中,一个骑士正微微侧头,向着另一人低声说道:“陛下说了,这一路上凡是与遗花公主有关的异像,可信的不可信的都要记录下来。此事有点蹊跷,你且记录下来呈给陛下!”那人连忙应道:“是,我马上记下来。”
第十一章 入蜀都
得到了郑公的允许,又送走了屠夫丑丘后,队伍第二天就上路了。
严三公子完成了任务,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队伍上了官道后,他还策马跑到姜宓的马车旁,朝着她笑嘻嘻地说道:“小姜宓,这次还真是幸亏你运气好。”
姜宓笑了笑。
严三兴致非常高昂,他回头朝着自进入马车后,便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郑公看了一眼,冲着姜宓笑嘻嘻的又道:“对了,上次听你那语气,好象我要请动郑公还会有更好的法子?”他事情过后再提起这事,已没了计较,纯粹是当闲聊的。
姜宓沉默了一会,爽快地说道:“是。郑公有一幼子,正居住在奉县西城郊离城门十里处。郑公十分宠爱那个儿子,对他的要求向来百依百顺,而郑公之子则好美色,以严公子的能力交好他只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