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妻(169)

什么?韩昌此语,惊愕满堂。

“韩大人!”二皇子拍椅喝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

太子眸色沉凝下去:“忠亲王,先请韩大人把话说明。”

“禀太子。”韩昌其人,耿耿直声,“这万民书上的万民是假的,有伪造之嫌。”

右相严执厉声:“韩……”

“韩御史,您说这万民树上的的‘万民’是假的?何以见得?”傅澈好奇声问,将“万民”咬的格外清响。

“禀六皇子,其上万民,看似字迹不一,形状各异,实则书者不出五十人。”

吸气声于堂间抽起,众人焦注,尽聚韩昌之面。

“臣自幼即有模仿先人书圣墨宝的喜好,对书法虽谈不上精通,但小有研究。每人字迹不管如何变化,起笔、落笔之间,总脱不去旧有习惯。何况这些所谓万民,尚谈不上摹手中的高手,只是将字形字体加以变化,手段可谈得上是粗糙至极了。”

礼部周万里冷笑:“照韩大人的说法,我们这些连粗糙至极的手段也未识破的人,是愚蠢至极了?”

傅澈失笑:“学有专用,术有专攻,周大人你也莫因未曾识辨出来便自讨愚蠢之名,顺便把一大堆人都给捎带进去。”

四皇子傅源浅哂:“听六皇弟之意,你是认同韩大人的说法了?”

“四皇兄你从哪里听得出小弟的认同之意了?”

“你……”傅源从未想到,五皇子不在的当下,这老六也能如此难缠,且似乎更难缠。老五那张高深莫测的邪脸,尚能使人滋提防之心,但这张唇红齿白的无邪少年貌……

主案之后,太子傅涵已沉吟良久。

不得不说,韩昌这个迂腐书生的迂腐表演,出乎太子之意料。叫了他来,正是看中她由来耿直的脾气,多少封疆大使、朝堂贵族就是被这耿直脾气给拉下马去,斗不过老五,皆因老五行事太过周密之故,想韩昌一朝确证在手,定然一口死叮。但孰料,这书生今日迂腐发作的对象,竟是那万民书上的‘万民’署名真伪?

“韩大人,你当真认为万民书有伪?”

“正是。”韩御史初衷坚定不移。

户部尚书叶聆舟出语相驳:“韩御史单凭个人之见,即敢铁口直断,将这几万余百姓的嗷嗷心声践踏如泥,意欲为何?”

“是不是个人之见,其实不难辨识。”

这话一出,诸人又不得倾了耳细聆,实在是因这位的声音,打进了这书房起,还是头一次闻响呢。

三皇子傅洌眸光睬在已由宫监取回到太子案上的万民书上,“其上署名,历历在目,只要按名传唤一干人证,真伪立现。”

“三皇兄您说得轻巧,这几万人,哪里传去?”

傅洌细长凤眸眄向言者,“八皇弟,为兄说是要把几万人都传来了么?”

傅泓脸色一窒。

“按书上所云,这几万民众多来自泯水、盱眙两县,只要派要员到泯水县,请当地户籍官员相助,将书上所署百姓找出几千人即可,几千人中若名属实,再择百人,取其实供。”

傅源嗤声:“百姓命如蝼蚁,苟且偷生,哪个敢站出来,控告大吏大商?”

傅澈正坐他身侧,举掌轻拍其肩,安慰道:“四皇兄放心,这些百姓既能忍无可忍签署万民书,定是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何况,咱们既要人家的证供,就要小心保护人家才对。”

“几位大人几位皇子真是奇怪了。”韩昌挺立如松,攒眉如峦,目瞪如铃,出声如钟,“明明是一封伪造的万民书,各位应查这伪造来源才对,怎还揪着上面的人名作甚?是各位的时间太过悠闲了么?”

此话出,有人倏然顿悟:敢情这韩大人是谁的面子也不买,在他,真伪的之“真”,重于一切?难怪皇上纵算不喜此人,也让他在御史位上安稳坐着,想必是有鉴唐时魏征之风?

傅澈笑吟吟拱袖:“韩大人说得在理,但双管齐下总是让人放心些。不如查这万民书伪造来源的事,就请韩大人给接了?”

“臣当然要接,这种利用万民说事、达一己私欲的作为,可恶无耻卑劣至极!”

二皇子傅潜眼下,一丝肌ròu抽搐起。

此堂议,就此暂止。

出得太子书房,傅澈一把揪住南书远后颈,呲牙笑道:“南大人,找个地方,喝一杯罢?”

南书远受宠若惊,“广义王,您……您太抬举下官了。”

上一篇:征服者的欲望 下一篇:谁教白马踏梦船

镜中影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