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世的死对头+番外(116)
宋予桑哈哈笑道:“哎你可不就是不会伺候人吗?你说说从小到大折莺和阿云给你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宋予桑仰头喝掉了最后一口酒,摆摆手把几个人引到谷内一间木屋里,示意穆辰把时云放到床上,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三天,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里多留几天,陪陪我这孤孤单单的老头子,腿也能恢复得更好。”
穆辰闻言有些犹豫,他问道:“宋谷主的意思是,三天是不太够吗?是不是需要多调养几天?”
宋予桑胡子一抖,还没说话,就接到时云一个凉凉的眼风。
时云对穆辰皱了皱脸说:“你别听他忽悠人,这种程度的疏通经脉三天正好,他就是想我留在这里好给他打下手,当初剥削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我可不听他的了。”
宋予桑听着“剥削”两个字,连眉毛都在抖,他一副“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表情,随手挥了挥说:“你们俩出去,食舍里准备了豆腐炖饭,要吃多咸自己放盐,念微你还记得怎么走吧?”
没等念微回答,他就赶狗似的把俩人往门外一推道:“记得就好,滚滚滚赶紧滚,别出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木门在俩人面前哐当一关。
所以……豆腐,炖饭?
还自己放盐?
穆辰有点难以想象,时云以前在回春谷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还没冒出什么别的想法,门又一下子打开了,宋予桑露出个脑袋,看他们还没动,竖着眉毛怒道:“怎么还不滚?杵在这里想偷学我回春谷医术吗?全部退出一里开外,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要还能看见你们我就不治了,三……”
穆辰跟念微瞬间跟俩兔子似的刷的窜了出去,顿时没了影儿。
宋予桑这才叹了口气,关上门,背对着时云站了一会儿,确定门外的人没有再回来,他才垂下目光,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而凝重,这样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像个神医的样子。
他沉沉地问道:“真的只能呆三天?要我看就算战事紧急,前线也不缺你这么个手不能抗肩不能挑的女娃子,至少呆足十天怎么样?”
时云仰面躺在木床上,闻言只是笑了笑,说:“师父,弟子不安。”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因为腿脚不便而成为累赘,她甚至想直接赶往西南。
虽然一路上,穆辰也不停地在对她说,不用太着急,毕竟根据她的梦境,他的父兄之所以会出事,是被六皇子和奉天殿一起设计了,才踏入了陷阱,但如今段珩被流放了,六皇子一个人根本不成气候,这边他也再三提醒过父兄,无论如何,死守城池为上,千万不能进入西南密林主动出击,穆老将军和西南人斗了大半辈子,有的是经验,这次也一定能够凯旋。
但她就是不安。
只要奉天殿的那个人还存在着,她就没有办法安下心来,所以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南……这样,万一真的出了事,万一,两位将军受了伤中了毒什么的。
她还能救一救。
这一次,她不想再让穆辰失去亲人。
所以,哪怕能早去一天,她都会拼尽全力。
宋予桑看了时云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了,要怪就只能怪西南的战事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就不怕留下病根吗?”
时云弯着眼睛笑道:“弟子,这不是相信师父吗?”
“好吧,为师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宋予桑无话可说了,他从柜子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材和银针,临到头了,又有点不忍地别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罢了,你尽力忍吧,若是实在忍不住了,叫出来也是可以的,师父不会笑话你。”
时云闭着眼睛问:“会有多疼?”
宋予桑说:“会比生孩子更疼。”
时云吐出一口气,自得其乐地说:“那可好,以后我生孩子的时候,可就不会怕了。”
“你要是等会儿还笑得出来,我叫你一声师父。”宋予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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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灯亮了半夜,血腥气顺着门缝隐隐约约地飘出来,一同的还有隐忍的痛哼,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总也听不清明。
过了后半夜,屋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又过了一刻钟,灯熄了,宋予桑一身疲惫地推门走出来,半眯着眼睛就准备去睡觉。
“宋谷主。”
一个他不大熟悉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响起来,宋予桑一个激灵,四下一阵乱转,才看到蹲在树上的穆辰。
他顿时吹胡子瞪眼,压低声音骂:“不是叫你滚远点吗?蹲这里做什么?偷学老夫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