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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前世的死对头+番外(165)

作者:MadHat 阅读记录

若是平时,听穆钧用这种长辈似的语气跟他说话,时徵少不得要刺几句,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后,他抬手捂着脸,嘶声大笑起来。

他想,他这些天,到底他娘的是在干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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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萦回到家中,无视了一众的冷嘲热讽径直回到自己房里,嫡母带着幸灾乐祸来跟她说,她已经谈了一门好亲事,时府就别想了,像她这样曾经订过亲,年纪还这么大了的女人,能做个妾也就差不多了。

屋外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阵阵雷声。

柳萦握着时徵送给她的玉佩,轻轻蜷起手指。

一阵喊声突然伴着风雨大作,清晰地传进了柳家所有人的耳朵里。

“柳萦!”时徵在柳府的大门口狠狠勒住马缰,大喊,“柳萦!”

柳萦觉得自己冰凉的一颗心又缓缓跳动起来。

时徵一脚踢开柳府的大门,长剑寒凉,刷的就指向了急匆匆跑出来看的柳老爷。时徵脊背笔直,在漫天大雨里铿锵说道:“既已下聘,岂能无信?只要她还愿意等我,丧期一过我就来娶,你们谁敢随便把她送出去,我屠了你们柳家满门!”

柳老爷差点吓尿,哆哆嗦嗦地说不敢不敢,刚说着要送她做妾的嫡母一张脸黑得仿佛锅底,柳萦一步一步踏入雨中,对时徵温柔地笑了。

她想,她真的遇到了这天下最好的儿郎。

再后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时徵比起过去要稳重得多,但待她一如既往,甚至时常让她面红耳赤。

丧期既满,大婚前夕,她被嫡母派人绑在了柴房,意图李代桃僵,生米煮成熟饭后,要时徵捏着鼻子认下她柳家的嫡女。

柳萦不害怕,一点都不。

时徵是属于她的,是与她相关的,他曾经这样告诉过她。

时徵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迎亲,假新娘被喜婆背着,一步三摇地准备坐上花轿,却被时徵抓住了手腕。

时徵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柳家众人惊惧的眼神下一把掀了盖头,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茹一张脸刷白刷白,恨不得当场死了。

时徵的目光缓缓在柳家诸人身上一一扫过,带着从沙场万千尸骨里浸染出的戾/气,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大婚之日不宜见血,不然对阿萦不吉利,否则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阿萦呢?”

没人敢回答他,他直接闯进柳府,砸了几间屋子,最后从柴房抱出了柳萦,目不斜视地将未着嫁衣的她送上花轿。

时府中还准备着新的嫁衣,下人服侍她换上,温柔地给她盖上鲜红的盖头。洞房中时徵小心翼翼地挑开盖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摸着她的脸问:“怕不怕?”

柳萦摇摇头说:“不怕,只是有点委屈,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婚,除了这样的笑话,好像不圆满一样。”

时徵笑了,说:“怎么会不圆满?你在,我也在,这样就是圆满的了。”

时徵低下头,慢慢将她抱进怀里,轻声说:“阿萦,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柳萦弯着眼睛应了一声,把头埋进时徵的肩窝,那里的弧度很温柔,适合依靠。她相信时徵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后来,时徵果然对她好了一辈子。

只可惜,她的一辈子,不是他的一辈子。

第79章 旧时之柳(完)

柳萦去世后的不知道第多少年,一个冬天,百尺千尺的大雪。

时徵在军营里擦着他的长刀,他刚刚打了一场胜仗,拿了阿奴国的降书和千两赔偿,军营中一片喜庆,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年节。

前些日子,已经登基成为陛下的太子隐晦地提起,想要把姝阳长公主嫁给他,他拒绝了,他虽然还算年轻,但一颗心只觉得已经垂垂老矣,他从阿萦离开的那一天就一日十年地苍老了下去,除了守在这苦寒的边疆,似乎别的什么都做不成了。

一个亲兵突然在帐外汇报道:“将军,有一辆马车进了军营。”

时徵皱眉说:“是什么人?”

亲兵回答:“马车上有回春谷的徽记,车中人自称……”

他的话没说完,亲兵只觉得一阵风过,眼前哪里还有将军的影子?

寒风凛冽,生生刮着心肺,每一口呼吸都是疼痛,时徵一路狂奔过去,看到正掀开帘子,从马车上往下走的女孩。

她的眉眼很像他,却一点也不像阿萦。

时徵恍然想,原来已经十年了啊。

这是他和阿萦的女儿,时隔十年终于见到的女儿,时徵几乎有些近乡情怯,怔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那女孩也没有朝他走过来,只是带着一点局促和陌生,轻轻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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