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之后+番外(39)

相重镜眉头紧皱,他生平最厌恶之事就是赌,让他在赌坊里待上半刻钟,他都能烦躁得一剑削了赌桌。

但他的剑又在受苦……

等等。

相重镜挑眉:“他不是被晋楚龄抓住了吗,为何会在赌坊?”

谁会在赌坊受苦?

满秋狭满意地看来看去,又拿出面纱来戴在他脸上。

那面纱和满秋狭的不同,满秋狭是为了不看别人的脸,相重镜的却是防止旁人窥见他的脸。

“你的剑这么凶,除了你,谁能制得住他?”满秋狭道,“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出来秘境了,要我叫人给他递消息吗?”

相重镜想了半天,才摇头:“不必了,告知我双衔城在何处,我自己过去。”

“城南有一处石碑坊,穿过去便是了。”

见相重镜慢悠悠往外走,怕他一去不复返,满秋狭忙抛出筹码:“我今日去给你寻治手的灵药,你别忘了回来啊。”

相重镜头也没回,一抬手示意知道了。

无尽道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日光正烈,相重镜撑着伞,慢悠悠朝着城南而去。

上空恍惚间飘过一抹游蛇似的影子,倒映在长街上,相重镜脚步一顿,微微仰头朝天空瞥了一眼。

一条巨蛇腾云驾雾,几乎是转瞬从无尽城掠过,落在宿蚕声在御兽大典落脚的府邸。

晋楚龄从空中俯冲而下,在落地后化为人形,他一脚踹开府邸的门,森然道:“宿蚕声呢?!给我滚出来!”

宿蚕声的侍人连忙上前去拦,却被晋楚龄一掌挥开,重重撞在一旁的墙上,吐血不止。

晋楚龄根本不想和那些小喽啰多说废话,谁敢拦他直接就是一掌挥出去,几乎是杀进了宿蚕声的府邸。

他闹得这般大,宿蚕声终于从紧闭的房门出来,神色前所未有的漠然。

宿蚕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晋楚龄,眸中全是厌恶:“你来做什么?”

晋楚龄从三毒秘境一跃而下,他又不是顾从絮,自然受了极重的伤。

只是此人太疯,几乎用燃烧神魂的秘术强行治愈身体,在秘境外又寻了一夜,却没有得到丝毫线索。

晋楚龄一旦疯了就很难思考,但事关相重镜,他堪堪保持冷静,得知宿蚕声已经回了无尽道,猜测他定是知晓了什么,所以马不停蹄地来无尽道找人。

“相重镜呢?”

宿蚕声嘴唇苍白,冷漠道:“你以为我会告知你?”

晋楚龄一听,脸上骤然浮现一抹疯狂的喜色:“你果然知道!”

宿蚕声脸上厌恶更甚:“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想见你我吗?”

“那是你。”晋楚龄眼睛眨都不眨,猩红瞳孔全是痴狂,“我们已是道侣,他会原谅我。”

宿蚕声冷冷看他:“你们未行道侣之礼,更无道侣之实。”

晋楚龄:“他想要我便补给他,需要你教我?”

晋楚龄说完,终于瞧出宿蚕声身上的不对来,他挑着眉:“你的生死契被人震碎了?”

宿蚕声识海受创,修为跌得不是一星半点,他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不耐道;“滚开。”

他这个反应,晋楚龄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眸里全是嘲讽:“宿蚕声,你竟也有今日?”

宿蚕声闭了闭眼:“我是自作自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晋楚龄懒得和他比惨,又问了一句:“他现在在哪?”

宿蚕声道:“你本事大,自己去寻,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晋楚龄:“你……”

他正要暴怒,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晋楚龄喃喃自语:“他在三界认识的人不多,不在满秋狭那,就是在双衔城。”

他说完,纵声一笑:“我也是蠢,这么简单的问题,作何来问你这个废物。”

说罢,完全不管宿蚕声难堪的神色,化为蛇形转瞬离开。

晋楚龄离开后,宿蚕声面无表情回了房,将门掩上后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吐出一口血来。

同妖兽的生死契极难震碎,相重镜没那个修为。

看来相重镜和那条恶龙交情匪浅。

***

相重镜偏头打了个喷嚏,仰头看着眼前爬满了藤蔓的破旧石碑坊,疑惑道:“这是双衔城的门?”

城南外是一处荒芜的空地,偌大个地方只有一座破旧的石碑坊立在中央,周围全是乱石杂草,根本不像是赌坊的入口。

顾从絮从袖子里探出脑袋来,道:“有很浓的灵力,是小世界。”

他顿了顿,解释道:“和三毒秘境是一个道理。”

相重镜没想到三毒秘境竟然也是修士的小世界,道:“三毒秘境是你的?”

顾从絮摇头:“是我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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