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之后+番外(75)

曲危弦歪头。

顾从絮也不知不觉不再去瞪曲危弦,视线只看相重镜。

“那个洞府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直觉告诉我,若想活命便不要进去。”相重镜见顾从絮没再挣扎便松开手,撑着下颌,懒懒道,“六十年过去,我才知道,那时的直觉救了我一命。”

哪怕曲危弦已是去意宗宗主,也没进去过禁地,他道:“那洞府里是操控孔雀的法阵?”

“那个洞府给我的感觉,和当年初遇真龙时很像。”相重镜道,“所以我才在想,若那真是操控孔雀的阵法,那个阵眼中央的东西……”

他看向顾从絮,笑了一下,语出惊人:“……有没有可能是龙骨?”

顾从絮竖瞳剧缩。

一直沉默的曲危弦突然点点头,道:“哦我懂了。”

相重镜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微微挑眉:“你懂什么了?”

六十年前,曲危弦每回用这种“我懂了”的语调说话时,往往是什么都没懂。

果不其然,曲危弦道:“原来重镜是怕恶龙不愿意去法阵,才找了个‘龙骨’的借口,把他骗进去啊。”

相重镜面无表情。

他果然没懂。

刚刚好不容易恢复镇定的顾从絮大吃一惊!

相重镜:“……”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第29章 别害羞啊

一个曲危弦就够让相重镜头痛的了,现在又来了条不通世事的真龙,相重镜捂着脑袋,觉得痛苦非常。

相重镜懒得和曲危弦解释,越解释越乱。

“先不说这个,当年是谁让你去三毒秘境偷幽火的?”

一提起当年事,曲危弦眉头轻轻蹙起,似乎不愿想起,但既是相重镜问,他还是乖乖道:“我爹。”

曲危弦咳了几声,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脸上已出现了倦色,但还是强行撑着。

相重镜本来又太多话要问,见他这番模样,有些担心地凑上前摸了摸曲危弦的额头,才刚靠近就被烫得缩了一下手。

相重镜诧异道:“你身上的火毒……”

曲危弦摇头,恹恹道:“无事,我有在服用水患草。”

水患草生于阴气潮气最深重的泥沼中,千金难寻,虽然直接服用更是能将元婴修士的元丹冻成冰渣,却刚好是克制火毒的灵药。

相重镜道:“我带你去找满秋狭。”

曲危弦摇摇头:“水患草便是当年他给开的方子。”

相重镜眉头皱得更紧了。

曲危弦不便多留,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朵白花,递给相重镜,道:“这是我当年知晓之事,你看有没有用。”

相重镜接过来:“你现在已是去意宗宗主,可有见过去意宗长老?”

“未曾。”曲危弦说完,突然歪歪头,呆呆道,“不过我曾听到有人同我爹说话,说我已废了,要物色新的……新的鱼?”

相重镜诧异:“鱼?什么鱼?”

曲危弦也没听清,呆滞重复:“新的鱼。”

相重镜:“……”

相重镜见他这个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听错了。

不过这番话已经很耐人寻味了。

曲危弦已废了,物色新的……人选?

若是三门真的打了什么鬼主意,八成宿蚕声也是和曲危弦一样受操控的那个。

相重镜哪怕再聪明,一时间也猜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危弦没多留,说完后,便站了起身,木然看着相重镜,小声道:“重镜,重镜抱抱我。”

相重镜也没觉得有什么,张开手正要抱他,却被一旁虎视眈眈的顾从絮一把扯住手腕,使劲一拽,直直将相重镜拉到了他怀里。

相重镜:“……”

顾从絮冷冷看着曲危弦:“有朝一日我会杀了你。”

曲危弦根本看都不看他,还在期待地看着相重镜,打算要抱抱。

相重镜整个人栽倒在顾从絮怀里,手都不知要往哪里放,慌得根本没精力去注意曲危弦。

最后曲危弦微微歪头,看了两人好一会,才呆呆点头。

他说:“我懂了。”

相重镜:“……”

你又懂了?

曲危弦没说自己懂了什么,转身离开了无尽楼。

顾从絮这才将相重镜松开,双手抱臂冷冷道:“愚蠢的蝼蚁。”

正在拼命安抚乱糟糟的情绪的相重镜突然一愣,一把拽住顾从絮:“你方才说什么?”

顾从絮瞪他:“我骂他一句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护着他?!当年之事指不定他也掺和进去了,就靠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就把你哄骗得团团转,你怎么……”

“不是!”相重镜疾声打断他的话,“你说愚蠢?”

顾从絮见他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态度,犹豫一下,才道:“愚蠢又怎么了?”

相重镜的瞳仁黝黑清亮,说出的话让人莫名瘆得慌:“方才危弦说他听到的那句话,有没有可能是愚蠢的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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