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家的卧底王妃(90)
老林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哎哎哎,我马上就回,还是我媳妇知道疼人,来亲亲,么么么么么……”
陆鸣:“……”
老林收起手机,马上语气就跟刚才不一样了,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唉,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呢,俩人各退一步就行了,小陆,听哥一句话,回家跟弟妹认个错啊。”
然后他就急匆匆的走了,外面黑云密布,夜风刮了起来,吹得黑暗中树冠飒飒作响,似乎真的要下雨。
陆鸣在冷战期间被路人强行喂了一口狗粮,胃里不太舒服,也没了玩电脑的兴致,起身进了包间。
星月网咖的包间大概三、四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就占了房间一半的面积。网咖的包间本来就是为了过夜准备的,所以床上备有毯子和枕头,陆鸣看到桌上有充电器,就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
鬼使神差的,陆鸣又开机看了一下,还是一通电话都没有。
卡维尔不打过来很正常,但怎么别人的电话也没有?不是陆鸣自夸,他自认为人缘不错,按理说自己这么晚没回去,蓝依他们应该会打个电话来问一下吧?
陆鸣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试着给李西承拨电话,很快手机里便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您的账户已锁定,暂停一切通信业务,如有疑问请咨询……
陆鸣:“……”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一通电话也没有了,别人根本就打不进来,自己也打不出去,现在手机就是一块会发光的板砖。
陆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床上,两眼阴沉的盯着手机屏幕。
最后他把手机一扔,拽起毯子躺到床上,睡觉。
第八十五章 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事实证明,卡维尔的心狠手辣远超陆鸣的想象,即使他睡着了,卡维尔的逼迫仍然没有停止。
陆鸣睡惯了家里柔软舒适的大床,忽然在外面睡这种木板床,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但折腾到深夜,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两点,陆鸣睡得正熟,还梦见卡维尔向他低头道歉,正高兴着,就被外面急促的敲门声给弄醒了。
陆鸣烦躁的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眼角,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掀开毯子,拉开门一看,外面是网管和两个服务生。
陆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有事儿?”
网管搓了搓手,陪笑道:“是这样的,陆先生,刚才上面忽然下发通知,说要严查客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我们一查,发现您的跨境居留证已经到期了,就是说您的身份证是无效的,所以我们这边…嗯,就是无法继续为您提供服务,所以…当然,您办理会员卡的费用我们会原路退回您的银行卡。”
“……”陆鸣心烦意乱地把额前的碎发撸上去,露出一双写满疲惫的眼睛。
他的国籍一直在人类众合国那边,之所以能长期留在这边,是因为以工作为由办理了跨境居留证,陆鸣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居留时间还有两年,现在“提前到期”,很明显是背后有人操纵。而这大半夜突如其来的身份检查,恐怕也和某人脱不了干系。
证件到期的他,现在就相当于黑户,星月网咖当然不敢再继续留他。
陆鸣不想再解释什么了,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独自离开了星月网咖。
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温度也降低了不少,陆鸣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和单裤,风一吹就冷得瑟瑟发抖。
深夜的大街已经褪去白天的繁华热闹,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非常寂静,大楼的灯光都灭了,人们都在睡觉,只有路灯还散发着冷清的白光。
陆鸣为了避雨,只能在路边的屋檐底下走,但雨水仍然被风刮了进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陪伴他的只有头顶的月亮,以及脚下的影子。
卡维尔拥有颠覆他一切的权力,陆鸣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陆鸣冒着雨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在公园里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亭子,他坐在台阶上,听着头顶叮叮咚咚的落雨声,慢慢的躬起身,抱住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
很冷,很累,很饿,还很孤单。
陆鸣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似的蹲在路边。
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身份,他甚至无法靠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陆鸣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沉沉的盯着远方的灯火。不知道是谁家这么晚还亮着灯,温和的灯光透过窗户,在漆黑的夜色上形成一个暖黄色的小方块。
陆鸣闭上眼睛,就打算这样睡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他的电话账户被锁定的情况下,能打进来的只有一个人。陆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放到一边的台阶上,屏幕朝上。
来电铃声契而不舍的响着,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陆鸣伸手按了一下免提,接通了电话。
雨已经停了,所以卡维尔温润的嗓音在这寂寥的夜晚中就显得格外清晰。
他并没有像陆鸣想象的那样,高高在上的问他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跟他赌气了,他只是非常温柔的说了一句,“斑比,我很想你。”
陆鸣神色一滞,眼底有些湿意,他讪讪的扭开头,不肯示弱,“我不想你,我在外面玩得开心着呢。”
但是这话一听就是在嘴硬,卡维尔亲手封禁他的银行卡、身份证、游戏账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有多落魄潦倒,但陆鸣不想承认,他在卡维尔强大的权势之下努力守护着那一点儿可怜的自尊心。
卡维尔并没有拆穿他,他温柔的笑了笑,“但是这么久了,你应该也玩累了,只要你想结束这次外出,我立刻就派车来接你回家。”
他的话很隐晦,表面上是问陆鸣想不想结束这次外出,但实质上是在问他要不要认输,看似选择权交到了陆鸣手里,但实际上还是被他所掌控着。
陆鸣低声道:“除非你先向我道歉,还要保证以后我能有正常分手和离婚的权利。”
这个东西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陆鸣必须在卡维尔手里维护自己最基本的人权,这样他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一样被随意摆弄的物品。
卡维尔那边沉默了几秒,陆鸣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酷起来,“斑比,应该道歉的人是你,你曾立下誓言说不会在感情上背叛我,我已经容忍了你其它方面的违逆,现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了吗?”
“不会在感情上背叛”,陆鸣与卡维尔似乎对这句话的理解有南辕北辙的偏差。
陆鸣的意思是他会忠于这场恋爱,绝对不会出轨,但如果以后卡维尔伤害了他,或者因为各种原因磨灭了喜爱,他仍然会选择离开。而在卡维尔看来,这句誓言就像一把大锁,将他们二人牢牢绑在一起,永世不得分开。
陆鸣愤恨的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向我发誓。”卡维尔傲慢的命令道,“发誓你会永远爱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
“你他妈做梦!”
如果陆鸣是个渣男的话,这种誓言就跟流水一样,可以随便说出来哄人,但陆鸣偏偏是个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人,他不能做出这种看似浪漫,实则变态的许诺。
卡维尔遗憾的说道:“看来你并不打算反省,难道你要一整夜都躲在公园里面吗,今晚会很冷的。”
陆鸣一愣,不明白卡维尔怎么会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附近有监控,他又看向自己的手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这手机是楚枫买给他的,交到他手上时就已经拆封,还安装好了常用软件,卡维尔完全可以趁机在里面装一个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