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帝尊他疯了(117)
喝醉酒的苏暮雪乖得很,没了平日的剑拔弩张,也没了往日的冷眼相对,她脸颊紧紧贴着他,手也无意识揽着他的胳膊,不知梦到了何事,她唇角轻扬,露出一弯浅笑。
萧安辰刚好看到,瞬间迷失在她的浅笑里,唇角也跟着扬起,她浅笑,他大笑,笑得一脸灿烂。
阿六外出回来,听闻萧安辰在府里,拿着剑急匆匆赶来,远远看见他正抱着苏暮雪,当即沉下脸,公子说了,那个人不能随便触碰小姐。
他抬脚上前,欲抢人。
周嵩见状给后方护卫使了眼色,五六个人从暗处出来,挡住了阿六的去路,阿六眯眼:“让开。”
为首的护卫道:“不让。”
随后,阿六被团团围住,眼睁睁看着萧安辰抱着苏暮雪朝前走去。
风吹拂到他们身上,飘扬的衣摆时不时交叠到一起,像极了两个亲密无间的人。
半空中有蝴蝶飞过,一前一后,来回嬉戏,隐约的,就连树影都是成双的。
萧安辰把苏暮雪放到床榻上,看着她的睡颜,没忍住,俯身亲上,浅尝辄止。
明玉端来醒酒汤,正好看到这幕,心猛地提起,差点叫出声,她屏住呼吸,调转身子,一动不动站在廊下。
别看她面色如常,其实心慌得很,帝王刚……是亲他们小姐了吗?
帝王这是要做什么?
萧安辰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苏暮雪,看到其他人后恢复如初,冷声道:“不要乱说。”
明玉跪地:“是。”
萧安辰人也抱了,也亲了,离开时脚步生风,周身透着喜意,看到阿六仇视的眼神,挑衅似地笑了下,似乎在说:告诉你主子,阿雪是朕的,他没资格。
当夜,有信鸽从苏府飞出去,尚未飞远,便被人用箭射杀下来。
王放从地上捡起信鸽,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信笺,交给萧安辰:“陛下。”
萧安辰接过,打开信笺,眉眼间一阵冷凝,跟朕斗,你也配。
不多时,又有信鸽飞向空中,信鸽上写着另一封信笺:主子安好,公子莫要牵挂。
萧安辰抬眸看向远方,那里月光斜插到墙上,隐约映出一道迤逦的影子,他沉声道:“薛佑宁在杭州如何?”
王放:“无事。”
“无事?”萧安辰眸色一凛,指尖触上折扇,“那便找些事让他做。”
王放:“是。”
苏暮雪知道薛佑宁在杭州的生意出了差错,是几日后的事,是阿六无意中透露的,说是有人失踪,至今未寻到,到底真相如何,要等官府查出才知。
苏暮雪很担心当即给薛佑宁写了书信,信使一早把信送出,她依然有些难宁。
几日后,苏暮雪又从多方探听到,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官府一时查不出真相,薛佑宁只得呆在牢里。
萧安辰再次来到苏府,苏暮雪看到他,杏眸顿时变亮,说道:“臣女有事求陛下帮忙。”
萧安辰对苏暮雪有求必应,何来求,他浅笑道:“不用求,阿雪只说是何事便可。”
“臣女表哥在杭州出了些事,不知陛下可否?”
“阿雪要朕帮他?”
“是。”苏暮雪定定道,“臣女相信表哥,这事肯定和表哥无关。”
“若朕不帮你?”萧安辰问道。
“那臣女只能亲上杭州了。”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苏暮雪早有打算,实在不行,她亲自去趟杭州,查明此事。
表哥与她来说,很重要,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身陷囹圄。
她不能见死不救,萧安辰更不可能放她离开,他眼尾扬起,淡声道:“好,朕帮。”
有了萧安辰的话,苏暮雪提着的心安了不少,萧安辰言出必行,几日后,苏暮雪得知薛佑宁回了府中,至于那失踪的二人,也已寻到。
他们平安无恙。
苏暮雪看着信笺上的内容,提着的心总算放下,脸上浮现多日来不见的笑容。
另一处,王放有些不解,“陛下,就这样放过他了?”
他指的是薛佑宁。
萧安辰眸光悠远,黑眸里簇拥着光,唇角扯出一抹弧,“朕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阿雪。”
……
苏暮雪深知没有萧安辰插手事情不可能进展的如此顺利,遂,命下人送去了拜帖,邀请萧安辰到苏府做客。
折腾许久,终于换来她主动一次,萧安辰看着拜帖,面上淡漠,心底乐翻了天。
阿雪,总算主动见他了。
萧安辰雀跃着去,到了那里才知,苏暮雪请的不只有他,还有张同等人。
张同正在同人闲侃,忽地感觉后背一阵凉,他慢慢转过身,待看清后方来人后,心里咯噔了一声,忙站起,走近,作揖:“陛——”
萧安辰给了他一个眼色,张同会意改口道:“萧公子。”
萧安辰轻点头,眸光落在前方几人身上,张同顿时明了,一一指着他们细细说明身份。
“红色衣衫的那个是东街米行的东家姓王。”
“青色衣衫那个是南街钱庄的东家姓孙。”
“那个灰色锦袍的是茶行的东家姓周。”
“……”
张同一一介绍完。
萧安辰淡声道:“他们来此做什么?”
“都是受邀来的。”张同说道,“原来苏小姐同盛喜粮铺掌柜苏宇宁是至亲,这几人也不知从哪听闻的此消息,前几日便送上了拜帖,今日正好苏小姐得了空闲便一并都请了。”
这些也都是张同打听出来的,具体细节,他也不全知晓。
周嵩偏头看向帝王,见他一脸冷凝,想起晨起那幕忍不住嗟叹,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第78章
萧安辰自从收到请帖后嘴角便一直翘着, 站在铜镜前让周嵩帮着挑选衣衫。青色锦袍腰间佩戴着祥云图案的玉佩,墨发束冠,日光拂上, 五官勾勒的越发深邃立体。
红色锦袍腰间缀着香囊,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折扇, 身影颀长, 挺立若松。
海蓝色祥云纹长衫, 腰间束带, 徐徐转身, 铜镜中现出一道翩翩身影, 芝兰玉树, 清隽的晃眼。
藏青色鹤纹长袍, 眉目如画,眸子如墨染,侧颜线条流畅, 周身透着风雅, 远观,如竹。
一个时辰里,萧安辰换了几套衣衫,边换边问道:“这件怎么样?”
周嵩见帝王如此紧张,轻笑道:“陛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萧安辰垂眸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感触了她唇畔的柔软。
那个说不清是梦是真的画面, 隐隐让他心悸, 他问道:“到底那件好?”
周嵩回:“哪件都好。”
“就知道你会这样讲。”萧安辰对着铜镜再次看了看, 最后选了那件海蓝色祥云纹长衫, 至于为何选这件, 只因周嵩提了一嘴,皇后好像酷爱蓝色。
言罢,萧安辰定定道:“那朕便穿那件蓝色的。”
萧安辰去时有多窃喜,此时便有多阴郁,看着桌前的几个人,剑眉拧到一起,问身边的下人:“你家小姐呢?”
下人未回,张同先开了口:“苏小姐正在东厅会客。”
萧安辰冷声道:“见何人?”
张同:“好像是她的远方亲戚,具体来人是谁,臣……我也不知。”
萧安辰衣袖一甩,转身离开,周嵩急急跟上,“主子莫气,兴许兴许娘娘见的是女子也说不定。”
萧安辰眸底神色隐隐缓和了些,但步伐依然迈的很快,沿着长廊径自朝东厅走去,远远的便听到了欢笑声。
有女子的声音也有男子的。
周嵩耳朵尖,声音落在他耳畔,他心里敲起鼓,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阿窈,祖母一直惦记着你,等哪日得了空闲你一定要去看看祖母。”
“堂哥说的是,等哪日得空了,我定会回去看祖母的。”
苏暮雪口中的二祖母不是她的亲祖母,是苏家二夫人,也就是苏沧海的婶母,苏暮雪自幼也称呼其为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