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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敌国疯批太子后(87)

作者:禾小星 阅读记录

都是虚无缥缈的人名,那些事件像是硬按在人头上似的。

今日一个下午的时间,新鲜冗杂的信息内全部堆到脑子里等着处理,不免让人脑袋发闷,乱糟糟的。

就连辛钤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燕泽玉也没有第一时间觉察。

直到男人走远了,他才骤然回神,望着辛钤颀长的背影,颇有些无措与慌乱。

糟糕……是不是惹辛钤不高兴了……

“辛钤……”他讪讪开了口,微抿着唇,语气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男人回头看他,凤眼无奈地微敛着,纵容更多几分,“你的小脑袋瓜一天天都想什么呢?呆愣愣的。”

辛钤走到不远处的桃树下,仗着身高优势,微微抬手便折了一支开得最漂亮的桃花。

男人身后是烧得艳红的霞彩夕阳,一轮圆日挂在烈烈燃烧的天幕中,逐渐西沉入山,夕阳消失前的最后一抹光晕为男人镀上层有些神圣意味的金边。

辛钤微微偏头时,黄昏日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狭长凤眸中闪烁的点点光晕……就连微风的都偏爱于他,鬓角被风吹拂而起的碎发缠绕着落下的粉白桃花……

花枝落满头,夕阳共语休。

说不出的好看。

燕泽玉有些看呆了,傻乎乎愣在原地,直到辛钤提步回到他面前,将花枝塞到他怀里。

丰神俊朗的脸蓦地凑近,连带着淡雅轻柔的桃花香气扑满鼻尖。

“在我面前也敢心不在焉的,回去再罚你——”辛钤轻哼了声,重新牵起他的手,余光扫过少年怀中盛开的花瓣,又道:“桃花开得不错,若是馋了,可以用来做些桃花糕亦或是酿些桃花酒。”

说罢,辛钤语气稍有停顿,燕泽玉也想起什么似的,抿了抿唇。

“宫中桃花酿酒可能没有春晖山的春山酒那么正宗,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就是小玉要少喝些,不然醉了又指不定要趴在本王怀里哭了。”

辛钤眸子微眯,故意用了‘本王’的自称,不似平常亲近,有些居高临下的距离感,倒是让燕泽玉更容易响起上次喝醉了酒,稀里糊涂趴在对方怀里把人家胸口衣服都哭湿了的糗事。

脑海中闪过画面,燕泽玉握着花枝的手忍不住扣了扣桃枝枝干,眼睫下垂着羞赧地霎霎,察觉到辛钤偏头注视自己的视线,默默红了耳根。

他有些气急败坏,低声道:“你快别说了!”周围还跟着这么多人呢……他以后面子往哪儿搁啊!

回应他的是辛钤唇边溢出的戏谑轻笑。

轻佻又潇洒,乘着清风飘到耳边,听得人半边身子都发麻。

作者有话说:

喝醉酒的剧情在35.36章~

第90章 满园春色

辛钤没叫步撵,只是像寻常百姓人家似的,乘着黄昏昔光与妻子相携散步。

宫中造景精致幽雅,亭台楼阁,水榭石桥,辛钤牵着他走了一条比较偏的小官道。

大抵是鲜少有人经过,朱红宫墙边有些未被清理砍伐的翠绿新发的垂柳枝条,踏着青灰色悠长的石板路,仿佛整个人都跟着这景色一齐沉静了。

夹道清风拂面,吹来无人问津的岑寂,却不显得凄凉,别有一番遗世独立的倨傲清冷。

燕泽玉仰头迎风,灵台清明,先前被繁冗问题弄出的昏沉也消散几分。

“你怎知道这条路的?”他在这皇宫中生活了十几年,都未曾走过这小道呢。

不曾来过自然也不知晓这无人问津的清冷好景。

辛钤倒是讨巧,才入宫没几个月便把宫道摸清楚透彻了。

“走多便知晓了。”辛钤淡淡道。

春日的傍晚气温不算暖和,男人解了薄大氅给他披上。

暖融融的,带着些属于对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在内像是被辛钤揽在怀里。

燕泽玉一只手拢了拢大氅,另一只手将辛钤牵得更紧了。

“你还要忙几日啊?”他问道。

辛钤挑眉看他,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笑意,戏谑道:“小玉担心为夫累着?”

面露羞愠之色,燕泽玉蹙眉反驳:“谁担心你了?!胡说些什么!”

“唉,倒是我自作多情。”

听闻这句语气略有失望,燕泽玉斜眼觑过去,看见辛钤面上哂笑的模样,知道对方又是在逗弄自己,没好气地将脑袋转了回去。

一路上调笑着回了长乐宫。

暮色四合,宫中早早挂起灯笼,仍旧是金红的囍字灯笼,主子们没提更换,也就这么一直留着了。

还未到宫门前,遥遥便瞧见了房梁屋檐高挂着的灯笼,烛火煌煌,被风摇曳着光晕悠悠,透出婆娑斑驳的光亮。

仆人也都提灯候在门前,亮堂堂一片。

瞧上一眼便觉温馨。

“太子殿下安,太子妃殿下安。晚膳都在正堂备好了!”仆人躬身行礼,请他们进去。

用膳时并未讲究‘食不语’的规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事。

辛钤忽而止住话题,将挑好刺的糖醋鱼夹到小家伙碗里。

“小玉十八周岁的生辰似乎快到了?”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询问。

燕泽玉抿了口软乎入味的鱼肉,恍然想起日子,默默点头‘嗯’了声。

思绪因这一句话飘远。

算起来……这是大晏破国后他过的第一个生辰。不知不觉间,时光飞逝,竟已过去如此久了。

从前他的每一个生辰都是大操大办,宴请宾客,歌舞升平。

父皇母后和大哥送他的生辰礼更是豪华逶迤,年年不重样,都是用心准备,四海八荒搜集而来的珍奇宝物。

可今年……

情绪翻涌得突然,没给他一点防备,像突如其来的洪流将他淹没其中,明明前一刻还愉悦的心情巨虎瞬间坠入谷底。

但他也知道这怪不得旁人。

辛钤也是无意,大抵想给他好好过个生辰才问起,是他敏感过头,控制不住情绪。

燕泽玉压了压溢满到喉头的酸楚,嘴角努力勾起一抹笑,只是弧度涩然发苦,嘴里原本鲜美的鱼肉也失了味道,如同嚼蜡。

他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垂头敛眸,忍住了涌去眼眶的热意,幅度极小地吸气。

却没成想,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辛钤的眼睛。

“怎么……”

男人忽而看见少年眼位压着的一抹薄红,蓦地止住唇边的话语,动作微顿。

迟滞半晌,辛钤将周围侍立一旁的婢女小厮全部挥退,金戈与白棋也在他眼神暗示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竭力忍着泪意的燕泽玉被男人捏着下巴抬起脑袋,周围安静异常,他眼睫霎霎地环视一周,发现伺候的仆人全都不见了。

想来是辛钤方才屏退的。

皱皱鼻子,燕泽玉不太想让辛钤察觉自己的情绪,明明别人是好意询问他生辰,但他却涩然沉寂,总归是不大好。

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燕泽玉闷声道:“干嘛?”语气略有不善,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镇定。

辛钤目光微沉,一瞬不瞬的盯着燕泽玉看了好几秒。

须臾,才勾了勾嘴角。

“不干嘛,就是……看看我们家爱哭的小娘子。”原本冷冽的声线刻意柔和下来,三分戏谑,七分哄。

像是逗小孩子开心的语气。

燕泽玉眉头一皱,将将要发作。

男人却没给他再开口反驳的机会,大掌如锁链紧紧扣住了燕泽玉的后脑勺,眉眼深邃的俊脸在他面前蓦地放大。

紧接着,唇上一软。

辛钤用行动将他所有话都堵了回去,唇瓣相触,研磨勾缠。

既是缠绵,也是安抚。

唇边的话语被封缄,却没堵住决堤的眼泪。

像是小时候摔倒之后突然被哥哥抱起来哄,明明能坚强压抑的眼泪却在对方一声声安抚下溃败。

晶莹的眼泪珠子不断从眼眶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地滑落,略过脸颊,挂在瘦削的下巴,欲滴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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