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怕国公夫人(57)
她郑重得对赵洵道:“既然世子肯帮我,眼下还请世子助我出城。”
赵洵应允下来,他打开车厢中的暗格,让林依依藏身进去。至于金铃,因为并没有她的通缉画像,相对来说安全一些,便坐在车厢之中,扮做赵洵的小厮。
经过城门时,赵洵大大方方掀开车帘,让守城的士兵查看了下。
守城士兵见没有异状,挥手放行。
离开城门后,走了不久,林依依便带着金铃下了马车,跟赵洵辞行。
“今日多谢世子相助之恩,既然世子本来打算访友,我们便不打搅了,这便告辞。”
她带着金铃沿官道而行,到了午时,二人路上俱都露出些疲态,正好路边有一茶寮,林依依便带着金铃坐下来歇脚。
她看了下茶寮卖的东西,要了几个包子并一壶茶水。
很快这些东西便摆在她们二人的桌前。
林依依给她和金铃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她举起茶杯,将其凑到唇边,才待要喝,余光中看到店家正紧张得看着她的神色,忙在桌底下用脚踢了一下金铃。
金铃的动作停住,林依依示意她往周围看去。
只见四周所坐的客人,全都是些青壮男子,有些人虽然在谈话,但是目光若有似无得往她们这瞧。
林依依意识到不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不远处的木桩上拴着几匹马,林依依拉过金铃的手,在她手心写着字传达信号。
林依依瞅准时机,突然往马的方向而去,她抽出腰间佩刀,将那拴住的绳子给砍断,随即翻身上马,驱使着到金铃面前,将手往前一伸。
金铃抓住她的手,被她力道一带,翻身上马。
林依依赶紧握着缰绳,狂策而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当即有人喊道:“别让林依依跑了。”
剩下的人飞快去解缰绳,上马去追。
紧迫的马蹄声就在后面,林依依看着差距越来越大,心知这么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密林,对金铃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一会我弃马前去林中躲避,金铃你继续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来。”
金铃知道林依依是想保全她,道:“依依姐,我要和你在一起,要死咱们两个一起死。”
林依依道:“胡说什么,我这么安排,是为了让我们两个都有活下去的机会,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能放弃。”
看着那个林中就在眼前,林依依飞身从马上跃下来,一刻不停得往林中而去。
那些人见在马上的只是一个小丫头,果然没有去追,全都往林依依这而来。
入了林中,他们便失去了林依依的踪迹。
为了方便搜寻,那些人便散了开,分方向搜索。
林依依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屏住呼吸,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然而,在其中一人经过时,她所踩的树枝似乎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了,发出“咔嚓”一声。
有人立即抬头,指道:“林依依在那!”
随即,他的同伴听闻声音,飞快向她包拢而来。
林依依心知躲不过去了,眉目一凛,只好拿着刀去跟那些人混战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的人数远胜于她,林依依的体力在飞快得流失。
交战中,她看到又有身穿大理寺官服的捕快往这边而来。
天要亡我。
林依依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后背便被人砍中一刀。
她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面跌去。
作者有话说:
另外一更会比较晚放出来,大家等不及可以先去睡,明天一早再来看。
第48章
林依依再度醒来的时候,正趴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上面还有着斑驳重叠的血迹,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有些已经呈现黑色,她鼻端还能闻到久散不去的恶臭。
林依依眉头紧皱,意识到自己是在一间牢房之中,唇角露出一丝苦笑,看了还是被带回了大理寺中。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过伤处的感觉已经是上过药了的。
“你醒了?”旁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还不是要到这大牢之中陪我。”
林依依看向旁边的牢房,那里面关着一个女子,她的手腕脚腕都被铁链给拴住,只能在床的旁边活动。
“凌月?”林依依试探着叫着那女子的名字。
“是我。”凌月回道。
“你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呢。”林依依问道,自从她来了京城后,这凌月可没少对她下手。
先是假扮张妙伊想让她教授功夫,她不答应便给她下毒。后来又是扮成王玉音,想趁她去左相府的时候对她下手。
这计划接连失败之后,干脆向大理寺供出她的杀手身份来了。
她自认没有与这人结过仇,这人却屡次跟她过不去。
凌月道:“谁让我看上了你这张脸呢。本来呢,我没打算对你下手的,要怪便怪你那个妹妹吧,她对你的恨意实在是太浓了,曾不止一次说过想将你扒皮抽骨,我听得多了,自然起了这份心思。”
林依依道:“采莲?我自认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晋城的时候,她是想给采莲赎身的,是采莲不肯跟她离开。饶是如此,她还是把一千两赎身银子留给了采莲。
至于后来被范元成不顾自愿夺得初夜,出于不甘刺死范元成,被当作凶犯通缉……这一切都是采莲自己咎由自取,跟旁人无关。
怎么就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呢?
“谁让谢明叡真正看上的人是你呢,她到现在都还固执的认为,要是没有你,跟着谢明叡来京城的就是她了。”凌月道,“先不说她的事儿了,倒是你——因为受伤,这容颜可是大打折扣,要是在这牢房中再待上几天,也不知道会蔫成什么样子呢。好好的一张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我取皮的时候。”
“你都在牢狱之中了,还想着这事呢,你怕是没命活到那一天了。”林依依道。
凌月道:“这可说不准,焉知道我没有再出去的那一天呢?”
“你还能怎么出去?”林依依眉目一动,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想靠左相,别忘了,你能待在这里,便是王诩亲自在众人面前戳穿你的面目。他背叛了你这个盟友,你竟然没在大理寺透露他的一点不好,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大度。”
这番话林依依说得很是讽刺。
凌月一下子沉下脸来,她寒声道:“他的账我可记在心里呢,要不是眼下还用得着他,我用得着在这受这等气?”
“你们果然早有勾结,可是你如今都在这大牢之中了,怎知王家还会按照你们先前计划好的行事?”
凌月看向林依依道:“我知道你是想套我的话,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说得。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林依依见凌月警觉,只好放弃了打算。
她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外面似乎传来争执的声音。
林依依好奇得睁开眼,凌月也不明所以,往外面看去。
不多时,从外面便进来一群身穿绣着狴犴凶兽的骁云卫。
当先一人,正是骁云卫右指挥使陆昭。
他径直走过来,停留在林依依所在的牢房门口,抽出手中佩刀,对准门口的锁链,将其一挥,锁链应声而断。
陆昭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指挥使。”林依依唤道。
陆昭抿唇应了一声,查看了下林依依的伤势,问道:“可还能走?”
林依依强撑着道:“当是不碍事的。”
她手臂撑在床上就要起身,然而这一番动作,却牵扯到了她的伤口。
她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陆昭见状,伸手招过两个人,让人取了担架过来。
他让人将林依依小心得移到担架上面,便抬着她往外走。
到了陆昭手里,她心里莫名得安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