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公主多娇(40)
晋帝眉头皱了皱,原本拿起的朱笔又停顿了,“他又惹是生非了?”
叶瑛垂下了头,恭顺道:“前几日三皇子殿下向太医院寻了些无法入药的药末和几支发了霉的山参,一并送到了长公主府,说是……给长公主的贺礼。”
“混账东西!”
晋帝猛然将手中的朱笔掷了出去,墨迹溅落在了叶瑛的裙摆上,逐渐凝成了鲜血一般的红点。
“舜华还没有出嫁,他就这般按捺不住性子?”
晋帝怒不可遏地骂道:“如今朕还活着,他就敢不顾血肉之情磋磨自己的嫡姐,他日是不是就要弑君弑父了!”
“舜华对晋国有功,他却干出这等丑事,准备让朝臣们如何去看待朕!”
“陛下息怒。”
叶瑛自觉跪在了地上,犹豫了半响道:“所幸此事闹的还不大。”
“这还不够大,那什么才算闹的更大,难不成等着他丢脸丢到北梁吗?”
“五皇子殿下……以三皇子的名义送了不少贵重贺礼到长公主府上。”
“你说什么?”
晋帝脚步微顿,冷声道:“易云柏以易云沛的名义给长公主府送贺礼?”
“此事当真?”
“属下不敢欺瞒陛下。”
叶瑛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册子,呈到了晋帝的面前。
“这是五皇子殿下所送贺礼的明目。”
“这么厚。”
晋帝拿过册子随手翻了翻,意味不明道:“送的还真不少。”
叶瑛垂手退回了原地,闻言也不敢接话,只是默默听着晋帝的吩咐。
晋帝坐回了座位,眼神划过了桌上的奏折,沉思了片刻出声道:“你先退下吧,去召五皇子来见朕。”
叶瑛点了点头,一直在旁站着的内侍连忙上前喊住了她道:“叶瑛姑姑不用麻烦再跑一趟了。”
“陛下。”内侍恭顺地对晋帝道:“五皇子殿下说刑部有要事相禀,现在已在门外等候。”
“那让他直接进来吧。”
叶瑛闻言默默地退了下去,易云柏抬眼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叶瑛垂下了眸子,刚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又被喊住。
“叶瑛。”
叶璋抱胸站在一旁,示意叶瑛跟自己过来,叶瑛脸色变了变,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统领,您找我?”
叶瑛低头在叶璋的面前站定,叶璋冷着脸打量了她几眼,问道∶“听说你最近又在托人寻亲?”
叶瑛抿了抿唇,张嘴解释道∶“我……”
啪——
叶瑛的脸被打到了一旁,叶璋所用的力气不小,她的侧脸之上登时浮现起了通红的掌印,可是她不敢躲,只能任由叶璋责骂。
“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冰天雪地里救出来的,又是谁让你能活到现在。”
叶璋冷眼看着叶瑛,“你如今身为暗卫竟还敢起旁的心思,若是再有下次,你便不用继续呆下去了。”
“是,我知道了。”
御书房内。
“儿臣参见父皇。”
易云柏快步走进室内,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
晋帝抬眼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下首的座位,“坐吧。”
“谢父皇。”
“你说刑部有要事相禀,是为何事啊?”晋帝端起内侍送上的茶盏,垂眸问道。
“还是林岷贪污一事,儿臣仔细审问了账簿经手之人,发现其中颇有疑点,细问之下才知林岷的大哥与他积怨已深,此番出面作证便是受人指使。”
易云柏脸色平静,说及林恪之时面上才显露出一丝惋惜。
“只是冤了林大人,朝臣们也对此议论纷纷,儿臣斗胆为林大人求一个恩典,也算是安慰他父亲的过世,还望父皇恩准。”
晋帝略微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易云柏道:“同样都是去刑部历练,你可比易云沛沉稳多了。”
“皇兄年长,儿臣在刑部也只是辅佐皇兄罢了。”
“年长?”晋帝冷笑了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
“父皇息怒,皇兄在刑部要处理之事颇多,这才会有所纰漏。”
易云柏闻言顺势跪在了地上,连忙急切地出声为易云沛求情。
晋帝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易云柏,也没有出声让他起来,反倒是话锋一转。
“听说舜华出嫁,你借着易云沛的名义送了不少贺礼?”
易云柏身形一僵,连忙认错道:“儿臣知错。”
“知错,那你说说你自己错在哪啊?”
易云柏脸色苍白,低声回答道:“儿臣不该冒用三皇兄的名讳。”
晋帝冷眼望着他,问道:“都送了些什么?”
易云柏抿了抿唇,老老实实道:“白玉龙凤如意一对,和田玉镯两对,东珠两斛,红宝石头面和赤金点翠头面各一套,天水锦二十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