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东施(28)
“……我来这儿是给四爷调养身子。”
阎子骁也不在这上头跟她纠缠不清,又回到最初的问题,“我还没得到答覆,还不起,你如何是好?”
秦姌月忍不住蒙人,“随便你处置,可以吗?”
阎子骁伸出手,“拿来。”
“嗄?”
“信物啊,否则你耍赖不认帐,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我说话算话,再说我还未走到那一步。”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话?”阎子骁指着她系在腰带上的小玉瓶,“那个给我。”
“不行,这是我的小药瓶,里头有我特制的解毒丸。”
“我再另外给你一个小药瓶,至于解毒丸,药材房的药材随便你拿,你要做多少的解毒丸行。”阎子骁自动自发的靠过去解下小玉瓶,摸着小玉瓶的底部,上头果然刻了一个图样,不知道是什么,真令人好奇。
提起药材房,秦姌月的两眼就闪发亮,“真的吗?”
阎子骁很大方的点头,“真的,好吧,我们还是先来说说看,你那场‘人赃俱获’的戏码要如何上演?”
正事要紧,秦姌月连忙道出自个儿的盘算,而最重要的是前去铺子事的人,最好是高门大户,闹起事来才有效果。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阎子骁很爽快的道。
“真的成吗?”铺子不可能真的卖含毒的安息香给其它人,这完全是栽脏,若不是关系极其亲近或者是有共同利益的人,谁愿意冒险帮他出头。
“你相信我吗?”
“相信啊。”
她的信任大大取悦他,他宠爱的摸一下她的头,“你等着瞧吧。”
秦姌月一怔,他这举动怎么那么像对待情人?她抖了一下,这绝对是错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多不相配,简直是丑小鸭和天鹅的对比,怎么可能?她可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
秦姌月是相当乐观的人,恼人的问题转眼就可以抛到脑后,当然不会注意到阎子骁的目光变了,丑小鸭已经变成天鹅了。
心情越烦躁的时候,秦姌月越是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任务,何谓不可能的任务?就是做她最不愿意碰触的事物,毫无疑问,就是针线。她很擅长针灸,针线对她来说并不难,问题是姑娘家做针线好像不是因为你喜欢,而是因为你是女儿身,这让她很不爽。所以,她一个荷包可以做上三个月,可想而知她有多不愿意碰触这个玩意儿。
总之,当她想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做针线是最有效的法子,而章清兰与她完全不同,一刻也静不下,走过来又走过去,不时嘀咕一下。
“二伯母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秦姑月瞪着自个儿画出来的锦鲤,实在太胖了,这样游得动吗?
“二伯母究竟会不会上钩?”
秦姌月好笑的拍一下脑袋瓜,游不动又如何?它也只能待在荷包上面。
“姌儿!”
吓了一跳,秦姌月手上的笔弹了出去,一撇,胖锦鲤毁了,这会儿它胖不胖已经不是问题了,她不由得懊恼的抬头一瞪,“三姑娘干啥吓人?”
章清兰不屑的摇摇头,“你这条锦鲤画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画好?”
“……我的锦鲤肥了点,要多花一点功夫。”
怔了下,章清兰显得很迷惑,“有这种道理?”
秦姌月正经八百的点点头,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三姑娘急也没用,这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耐着性子等着呗。”
“万一,她不在安息香动手脚,转而从吃食下手,如何是好?”
“如今三太太只吃小厨房的吃食,而且是信得过的专人伺候,你就放心吧。”
章清兰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她叹了声气,在榻上坐下,她一日没动静,我就一日放心不下。”
秦姌月忍不住赏她一个白眼,“三日不到,你就坐立难家,若是等上一个月,你岂不是要疯掉了?”
这会儿章清兰可急了,“什么?一个月?!”
“我只是举例,应该不会等上一个月,可能五、六日,或者再多几日。你可以想到从吃下手,她难道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吗?她会犹豫不决不是人之常情吗?”
“所以,她很可能考虑再三,索性从吃食下手更省事。”
“吃食太容易查出来了,即使无法证明是她主使,她也脱不了关系,长久被二房压制的长房势必趁机夺回国公府的中馈,这是她最输不起的地方。”虽然婚姻失败,但是府里的奴才都要巴结讨好她,这多少可以弥补她失去的面子,若是失去权力,她将比三太太还不如,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闻言,章清兰终于平静下来了,“关于府里的中馈,大伯母一直很有意见,可是祖母真正属意的宗妇是二伯母,而且二伯母的身份又高于大伯母,大伯母也只能忍着,反正将来大伯父承爵,国公府还是大房的。”
“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如今也只能等着二太太出手。”秦姌月随即拿起笔,准备重新画只锦鲤。
章清兰实在看不下去,“我帮你画,你的锦鲤看起来根本是盘子上的食物,不是水里游的鱼儿。”
秦姌月顿时一僵,她画的明明是可爱版的锦鲤,怎么会变成盘子上的食物?难道不同的时代审美观差那么多吗?
“不必了,我就喜欢这样的锦鲤!”
“……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秦姌月干笑了几声,真是太冤了,她只是习惯漫画式的画法,好吗?算了,不过是一只锦鲤,犯不着太过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