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家小才女(9)
狡猾、厚脸皮、粗野蛮横、不知死活、没良心……云靳从来没有骂一个人骂得如此开心,可是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梁子昱喜欢跟云靳下棋,不是因为他们的棋艺势均力敌,而是更享受下棋过程,输赢从来不重要,可是今日黑子攻势猛烈,非将对手杀得落花流水的样子,害他以为自个儿哪儿得罪他了,真想喊停。
不过,还没等他出声,赵英回来了。
“爷,已经查到对方的身份了,是来自益州虎腾镖局的镖师。”
云靳闻言一怔,一个镖师为何要制造意外接近苏家丫头?
其实那时他看得很清楚,此人做了一个手势后,苏家丫头才会被人推挤跌了出去。
“这不是大梁最近很出名的镖局吗?据说虎腾镖局的镖师全是高手,凡是前往北夏经商的商队,只要由虎腾镖局押送货物,万无一失,虎腾镖局因此声名大噪。”梁子昱不解地道。
他看似是个只懂得游山玩水的闲人,事实上他善于经营、交游广阔,也因此他消息灵通,别人打听不到的事,他总有门路挖出来。
云靳微微挑起眉,“前往北夏经商的商队?”
“你应该知道大梁进入北夏有两条捷径,苍雾山和黑水河,苍雾山终年云雾缭绕,很容易迷路,因此商队往往会走黑水河,可是经由黑水河会遇到马贼和水匪两股势力,所以前往北夏经商的商队或多或少会有损失。”
云靳若有所思的道:“曾经有个传闻,容妃去了北夏。”
“你怀疑这个虎腾镖局的镖师是容妃的人?”
云靳摇摇头,“我只是想到有过如此传闻,不过皇上并不相信,认为这是容妃为了打消朝廷或太后派人追捕她而放出来的假消息。”
“说不定是真的,容妃也许是想告诉皇上和太后,别再白费力气了。”在梁子昱心目中,容妃就是一个传奇,医术精湛、聪明绝顶,只要她愿意,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而过去北夏与大梁征战不断,是最适合她藏身之处。
云靳冷冷一笑,“你认为容妃会如此好心吗?”
“我倒觉得这是挑衅。”梁子昱纠正道。
“无论容妃是否曾去了北夏,如今她在这儿,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容妃真的在这儿吗?”梁子昱拿起那本不离云靳左右的草药图书,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又看,“你可曾想过,也许这朵鸢尾并非容妃为了掩饰身份改变画法,而是另有其人。”
云靳反问道:“你相信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那你说,上哪儿找人?”
云靳转头看着赵英,“任大夫那边可有动静?”
“赵全这几日寸步不离盯着任大夫,任大夫的作息一如往常,不过他发现任大夫跟繁花巷的苏家关系密切,得空就会去苏家,听说回春堂的阿胶都是苏姑娘亲手熬制的,销路很好。还有,任大夫是苏姑娘的师伯,他与苏父同为苏家老祖宗的徒孙,他师承苏大老太爷,而苏父师承自个儿的父亲苏四老太爷。”
“这个苏家到底什么来历?”梁子昱好奇的问。
“云州苏家是北边三大药材商之一,而繁花巷苏家的祖字辈排行第四,庶出,因为行医在南方落户,十几年前南方洪水肆虐,不少城镇尽毁,繁花巷的苏家便在那个时候举家迁回云州。”那日云靳让赵英送苏映宁回去,就是要确定苏映宁的身份,凡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无论是不是意外,他都要查清楚。
轻敲着手上的草药图书,梁子昱猜想道:“繁花巷的苏家会不会知道这本草药图书的来历?”
云靳顿时两眼一亮,“我怎么忘了?苏家经营药材生意,对这样的草药图书应该很感兴趣,更别说这本草药图书还是从任大夫那儿卖出来的,苏家如何不知?”
“不如我来试探苏家公子。”赵英道。
“不,这事还是我自个儿来,还有,你派人盯着虎腾镖局的镖师,不必太刻意,免得教对方察觉。”
“这位虎腾镖局的镖师究竟哪儿惹到你了?”梁子昱听得糊里糊涂,容妃的事还没解决,怎么又蹦出新的问题来?
云靳轻描淡写说了一遍昨日在街上发生的意外,不过,他关心此事绝不是因为苏家丫头,而是因为那个人的身手非比寻常。
梁子昱同意的点头,却笑得很暧昧,“遇到非比寻常的高手,理当多留点心眼。”
“若非容妃有可能在这儿,我也不会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云靳顿觉全身不自在,这明明是事实,为何他如此心虚?
梁子昱继续点头,但是笑容更令人别扭,“这是当然,容妃有可能在这儿,只要有点本事的人,都应该留点心眼。”
云靳不耐烦的皱眉,“你等着,此人身份绝非如此单纯。”
梁子昱不由得笑得更愉悦了,这小子从来不会揪着小事不放,这会儿怎么钻起牛角尖?他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嘴巴长在人家脸上,还能管得住人家说什么吗?所以,凡事由着人家说,他左耳进右耳出,进了脑子,那是跟自个儿过不去,何苦来哉?今日如此纠结,只能说明一件事——阿靳对苏家丫头真的上心了。
云靳显然意识到自个儿的失常,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道:“我以为此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燕阳,盯着他,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梁子昱收起玩笑的心情,附和的点头道:“是,燕阳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你对虎腾镖局这位镖师有何想法?”云靳实在想不通。